聖葛羅莉安娜女學園的戰鬥軌跡

第三話

聖葛羅莉安娜女學園的戰鬥軌跡  第三話會場巨大的熒幕顯示出,桑達斯的10輛車中,派出了9輛投入到森林中對大洗進行包圍。

對於這種大膽的用兵,觀眾們興奮的歡呼。特別是桑達斯的應援團所在的區域,伴隨著軍樂隊奏出的雄壯的進行曲,拉拉隊員們舞動著手裡的花球。

音樂和歡呼聲之大,讓原理觀眾席的大吉嶺她們都能聽得到。

“那麼,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呢?”

大吉嶺饒有興趣地審視著戰況。

為了攔住要從森林逃出去的四號的去路,兩台謝爾曼從外側圍堵。

“完全被包圍了”

橙白毫臉上浮現出了不安的神情。

“是呢,只要稍微速度降低一點,立刻就會被徹底地夾擊。”

突然,加速開到隊列前方的四號,無視敵方的炮擊繼續提速,要強行從謝爾曼之間的空隙鑽過去。也許是被這氣勢所嚇到,謝爾曼沒有縮緊兩車間的空隙,讓四號開了過去。

剛才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的橙白毫,現在也終於鬆了口氣。大吉嶺則是優雅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紅茶。

“大吉嶺、格林來信兒了”

趁著這裡間歇,阿薩姆從後面遞過來一個文件。

“格林嗎?是什麼事情?”

結果文件靜靜地打開,裡面的內容是優格和華夫的對戰結果。

“和預料中一樣是優格的勝利,但是她們的新車輛是?”

“優格的新車嗎?”

“恩,這下可有意思了。做到這一步,怕是和黑森峰有什麼交易。”大吉嶺笑了起來。

“阿薩姆”

“是”

“立刻向全員傳達敵方的戰力。這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

“遵命”

行禮之後,阿薩姆悄然退下。

“白毫”

“是”

“修復工作趕得上嗎?”

“……不太容易啊。而且就算能趕上,也……”

“乘員的訓練來不及吧”

“……是的”

“沒辦法呢。要增加戰力可不是簡單的是,這是當然的。”

“但是,優格……”

“她們也一定很早就開始準備了吧”大吉嶺壞笑著。

橙白毫歪著頭說:“是從哪兒得到了支援嗎?”

大吉嶺聳了下肩,回答道:“今年開始聯盟也拿出了幹勁吧。相應的各校都開始認真的強化戰力。”

“我們學校的話……”

“哼哼,自助者天助之”

“賽繆爾·斯邁爾斯的自助論,是嗎”

“恩,我們是為了發揮出日常磨鍊出的全部實力在站在這個舞台上的。追求那些沒有的東西,對戰車道來說可不合適。”

“是!”

聽到又一波吵鬧的歡呼聲,大吉嶺把視線投回賽場。

“啊啦,不注意的時候戰況就這樣了”

“是,大洗把桑達斯誘進了陷阱裡”

“利用誘餌給敵人演出一種自己被包圍了的假象,再反過來把敵人包圍。真是幹得不錯。”

一瞬間,埋伏在高地後面的三突開火命中謝爾曼,把對方打出了白旗。另一台謝爾曼趕緊逃掉。

“打得很好呢”

“是!”

看著興奮的橙白毫,大吉嶺笑了起來。

“桑達斯轉進了”

“現在她們要往什麼方向走呢?”

“和大洗反方向吧”

手指輕觸著下巴,稍微考慮了一下之後,大吉嶺說道:“……恩,有這樣的說法哦。太過算計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策士太過於執迷於用計,是嗎”

“那麼,接下來會如何發展呢?”

大吉嶺看向大洗的車輛,瞬間,空氣都凝結了。

隱藏在柵欄附近的桑達斯旗車的側面,突然出現了大洗的89式。

雙方的乘員也都驚愕的呆住了。

“——!?噗!!”

大吉嶺笑得差點哭出來,橙白毫趕緊遞給她一條手絹。

89式一炮都沒開迅速逃跑,桑達斯的旗車則趕緊旋轉炮塔進行攻擊。

“在用煙幕彈打扣殺?”

“比起投擲的話,遠不少呢”

“很厲害的運動能力呢,真是有意思的學校。”

雖然被煙幕所幹擾,桑達斯的旗車依然在繼續追擊。但是,等待著它的是大洗的全車輛。

“桑達斯的旗車完全被引進殺戮地帶了。”

“這個情況就不好翻了”

“要被幹淨利落地收拾掉了呢”

剛才還在追擊89式的桑達斯旗車,現在反過來在被追打。

“這樣的展開……”

“哼哼,就像鬼抓人的遊戲一樣呢”

對著慌亂逃竄中的敵人,大洗的車輛在拼命開火,但是在這種不平的路面上一邊全速行駛一邊射擊,幾乎是不可能打中的。

同樣的,桑達斯的旗車也一邊逃命一邊炮塔轉向後面射擊,當然,也沒有打中目標。

“車體像那樣晃得話,就算本來能打中的也不可能打中呢”

“如果是大吉嶺大人的話,會怎麼做呢?”

“我?我的話會用蛙跳戰術,一輛一輛交替追擊”

蛙跳,也就是急停、射擊、再前進這樣的躍進射擊法。己方車輛順次追擊和射擊,命中率上能大幅提高。

“不過如果要求大洗現在做到這樣的話,很難呢”

“現在她們這樣就像小孩子踢球一樣”

現在這樣,全員像追著一個球跑得一群小孩子一樣一窩蜂地跟在敵方旗車後面,怎麼看都很好笑。

忽然,尖銳的炮彈呼嘯聲打破了僵局。

“桑達斯的援軍來了!”

橙白毫的聲音裡,能聽出來有一點惋惜。

本來昨天晚上睡覺前就發的,結果忘了拍圖了。現在發一哈。

“雖然是在有效射程外,但是依然要開火,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從現在的情況來看確是適當的行動。”

“這樣剛才佔優勢的大洗,反過後院失守了”

“M4的越野速度大約是30KM/小時,相對的四號是20,這樣早晚會被追上的”

“是的,在那之前就看誰先打到對方旗車了”

橙白毫數了下追擊中的桑達斯車的數量,一臉疑惑地說:“但是為什麼桑達斯剩下的車只過來一半呢?”

“不明白嗎?”

“剩下的先行一步準備包抄嗎?”

“雖然覺得桑達斯的各位算不上優雅,不過看起來也有氣度不凡的人在呢”

對於橙白毫本身很教科書的模範回答,大吉嶺一邊笑著一邊說道。

發現被桑達斯從後面盯上了,大洗一邊狂奔一邊擺成陣型保護旗車。隊尾的兩台車炮塔轉向後方進行掩護。

“做的不錯”

“大洗彙集了不少優秀的駕駛員啊”

“那台螢火蟲的炮手……”

“是的,最強炮手的候選人之一的直美。大洗這下可危險了”

聽到這裡,大吉嶺笑了:“三明治呢,比起麵包的部分,中間的黃瓜才是最美味的”

“啊?”

“夾在中間的部分最能出好味哦”

形勢一舉逆轉,89式、M3被相繼擊毀。三突立刻補位,轉移到作為旗車的38(t)後方為其擋炮。

“三突發揮不了火力可就不好辦了”

“驅逐戰車的缺點呢”

“哪一邊會先打中呢……”

“……前面又有座山呢”

“恩?”

“看吧,那台四號還沒有放棄呢”說著,大吉嶺指向漂亮地躲開炮彈後向山上駛去的四號。

“那不是變成靶子了嗎?”

“不,這是相當不容易的決斷。接下來桑達斯是繼續瞄準大洗的旗車呢,還是為了保護己方的旗車去攻擊四號……這一手關鍵的牌怎麼打是桑達斯馬上要面臨的難題”

全場的注意力全在停下的四號,以及螢火蟲上。

“這裡要決勝負了”

“是!”

橙白毫攥緊了手。

車體停下瞬間開火的四號,以及螢火蟲,雙方的炮彈呼嘯而出。

四號的炮彈命中了桑達斯的旗車,而幾乎同時地,螢火蟲的炮彈也打中了四號。

緊接而來的是滿場的歡呼聲。

大洗女子學園宣告勝利,伴隨著觀眾們的歡聲笑語,橙白毫也不禁應和起來。

看著她的樣子,大吉嶺溫柔地笑了。

“哈——”

“哼哼”

賽後雙方隊員互相寒暄握手。橙白毫十分激動,大吉嶺則優雅地喝著紅茶。

“精彩的比賽”

“恩。那麼我們也打起精神,準備接下來的比賽吧”

大吉嶺說著站起身。不知什麼時候,阿薩姆已經在邊上候著了,在橙白毫的幫助下開始把屏風和茶具往車上收。隨後,粉色的突擊車向著夕陽染紅的參賽者專用碼頭開去。

優格學園。

例年來說,主力是中古的38(t)、cv33、H39,要是作為被冠以四強校之一美稱的聖葛羅莉安娜女學院的對手來說,任誰都會覺得她們不堪一擊。

但是現在,在賽場上整列的優格學園的陣容,因為大幅地增強而產生了變化。

隊伍中能看到黑豹、四號驅逐戰車/L70、三號突擊炮、長炮型四號、追獵者,德系戰車匯聚一堂。

而且,雖然炮身倍徑上有所區別,但是不管是哪個,都是威力強又方便使用的長75炮,車輛本身也不是重戰車,而是機動性較好的中戰車級別。

現在的優格,可以說是兼具火力和機動性的強敵。

而快速靈活的小車,則是由38(t)、cv33、H39混編而成,不知是湊數用的呢,還是說用來偵查的呢。但是,旗車並非強力的黑豹,而是38(t)。

“那樣的戰力……”

橙白毫倒吸一口涼氣。

車長席上的大吉嶺則在笑著:“哼哼,正是逆境才方顯我們的真章哦”

橙白毫驚訝地凝望著大吉嶺。大吉嶺不做反應,拿起電台通話器,像全車通告:

“甚好。敵人拿出了比我們更好的戰車。不過像我說的那樣,沒什麼好怕的。請當做是和黑森峰的前哨戰,全力以赴吧。戰車的能力非盾亦非矛,而是取決於駕馭它的乘員”

“瞭解!”

全員有力地回應了大吉嶺的號召。

“保持陣型,如暴風般逼近對手,擊毀敵方旗車。全車前進!”

“瞭解!”

聖葛羅莉安娜的戰車組成橫一列開始加速,引擎的咆哮聲相互附和,籠罩了四周。

但是剛動起來,炮彈立刻就接踵而至。

“明明什麼都還看不見呢!”

電台裡傳來隊伍最右側尼爾吉利的悲鳴,大吉嶺則回以微笑。

“呵呵,大概對方是停下車從遠處狙擊我們吧。求之不得呢。像惡魔一樣快速地接近,然後像天使一樣漂亮地收拾她們。”

面對擁有壓倒性戰力的優格學園,這戰術能否成功,橙白毫表示疑問:

“能行得通嗎?”

“討論是否可行之前,先要進軍哦。像把死神甩在後面一樣全速前進。”

“但是……”

“她們在那裡停住腳,正說明她們的練度並不高。從3000米以上的遠距離一齊射擊,反而給了我們可乘之機。”

“蛙跳,是嗎?”

“沒錯,你記得很清楚呢。一點點地把握好時間差攻擊,別給她們重整、思考的時間”

“是!”

“趁著裝填間隙前進到死角里,然後再一舉轉向!”

“瞭解!”

聖葛羅莉安娜的戰車,無論是瑪蒂爾達2也好,丘吉爾也好,越野速度都不過12、13。不過靠著隊列行進訓練和儘量減少無用機動,至少能保證在位置隊形的前提下也可以最大限度的達到最高速度。

轉向的時候也儘量保持不掉速,轉眼間已經縮短了距離。

然後,向著優格一開場就奪取的丘陵,那後面的如同死角一樣的低地繞過去。

進入對方死角的同時,改變行進方向,向左沿著丘陵前進。

“敵情如何?”

“現在還沒有報告”

橙白毫回答道。阿薩姆則插話道:“她們真的是奪取了115高地嗎?”

“從射線來判斷的話沒有別的可能了。但是問題是……”

大吉嶺還沒說完,橙白毫先想到了;“是偵查吧!”

“沒錯。CV33應該正在進行彈著點的觀測。它的話體型比較小,不仔細看的話很容看漏。”

“加強警備”

橙白毫聯絡各車強化戒備。各車車長立刻打開艙門進行全向的觀測。

“可疑的地方一定不要漏掉。敵人很可能派出豆戰車偵查了”

“瞭解”全車回報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敵人知道我們的行動。萬一被敵人發現的話……”

“被發現的話?”

“到那時,可就不好辦了”

大吉嶺笑著說道,但是橙白毫臉上浮現了一層不安。

“前面是丘陵的分界,右邊走的話就能直接去到對方佔的高地了,但是”

“顯然,她們在那兒埋伏著我們吧”

“沒有進攻過來,意思是?”

“你覺得她們入手了新的強力戰車,所以會積極地打過來?”

對阿薩姆的疑問,大吉嶺笑著回答。

“從來沒聽說她們的隊長是那種類型的哦。不過,既然戰力增強了,主動衝出來打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的”

“那樣的話?”

“她們衝出來正合我們的意。如果她們一直在上面固守的話,反倒是不好處理”

但是,和大吉嶺希望的正相反,115高地上很是安靜,看不到有戰車要衝下來的跡象。

大吉嶺站出艙門,微微地嘆了口氣。

“怎麼辦呢”

“先順著她們的計,向右往高地走,再中途一舉進行大迂迴,突襲她們”

“找一下能攀登的路徑”

橙白毫看著地圖,和駕駛員魯哈娜迅速商討並在地圖上繪製線路。

“恩,拜託你們了。哼哼,是時候展示下丘吉爾的實力了”

“完成了”

橙白毫遞上地圖,大吉嶺看了一下後做了一些修正,並向全車下達指示。

隨後,對於尼爾吉利,又做了單獨的安排。

“尼爾吉利,偵查”

“瞭解”

尼爾吉利立刻出發,但是對於偵察任務來說,走得太著急了,沒有好好利用掩蔽物。

“尼爾吉利,太快了喲!”大吉嶺指示到。

“是、是的!”

尼爾吉利趕忙停車,然而不湊巧的是,正好一發炮彈打到了正面裝甲上。車體劇烈振動一番後,白旗彈了出來。

全車的電台裡聽到的都是尼爾吉利茫然的聲音:“……從這距離都能打穿嗎”

她說話的瞬間,大吉嶺已經向下令:“全車,朝敵陣突擊!”

“瞭解!”

“就保持這樣直衝過去”

“攻擊怎麼辦?!”

“沒關係、剛才是3發。現在她們應該正慌慌張張地讓瞄準其他反向的戰車調轉炮口。在她們裝填完成前逼上去!全速前進!”

全車一齊加速,從拋錨的尼爾吉利車邊上駛過,幾乎不掉速度地凌厲轉彎,向通往高地的斜坡奔去。

視線裡能看到前方有兩處正在退後的煙塵,阿薩姆立刻扣下扳機。伴隨著轟鳴聲,炮彈出膛。後續的瑪蒂爾達也各自開火。向著前方塵土後側稍高一些的位置,炮彈划著漂亮的軌跡鑽入森林中。

之後,爆炸炎捲起。

“命中!”

“優格學園,H-39,擊破”

賽場內立刻響起擊破報告的宣判。

另一處煙塵後的車輛躲過了彈幕,高速後退,瞬間就從視野裡消失了。

“阿薩姆,幹得好”

“‘當然的了’,雖然也想這麼說,不過有一半是運氣成分吧。”

“沒錯,但現在正是我們藉著這勢頭順風揚帆的時候!”

丘吉爾一馬當先,沿著斜坡直線往上衝。

“全車,準備人形陣!”

大吉嶺探出身,仔細的看著前方。看到的是利用反斜面巧妙的隱藏了大部分車體(hull-down)的優格學園的戰車。勉強能看到它們的炮塔的移動,為了規避敵人射線,大吉嶺命令駕駛員魯哈娜蛇形前進。

每次車體向邊上橫滑,都讓對方不好瞄準,正當對方的瞄準不耐煩的時候,大吉嶺向全車下令:“現在!全車展開!”

按照事先傳達的陣型,聖葛羅莉安娜的戰車由單縱陣向兩翼展開。瞬間,前方的反斜面處也出現閃光。

大吉嶺身體閃進車內,同時向各車送信:“敵人在用反斜面戰術。她們把炮身放的離地面很近,射擊后土塵會很快擋住視線。別管她們的攻擊一舉壓上去!突入敵陣!”

“瞭解!”

“三號車、中彈!”

各車受命的同時,緊跟著大吉嶺向右移動的三號車傳來中彈報告。敵人的炮彈全部打向了原本丘吉爾的方向,假如剛才大吉嶺的指示或是魯哈娜的操作慢一點點兒,現在聖葛羅莉安娜的比賽怕是已經結束了。

冒著危險前進華麗避開炮彈的舉動,引得觀眾們滿堂喝彩。

但是,看不太清楚外面情況的橙白毫臉上充滿不安。

“大吉嶺大人,沒問題嗎?”

“什麼?”大吉嶺對她的問題有點摸不著頭腦。

“剛才的作戰。萬一我們旗車被打中了的話……”

“啊。從之前的射擊大概就看出來對方的水平的。能準確射到我們開口區域的魔彈射手,在她們那邊可是不存在的。”

大吉嶺笑著喝了口紅茶。她看到的敵方黑豹射擊了。以那門75mm主炮發射39式穿甲彈的話,剛才那樣大約1000米的距離穿深在111mm。丘吉爾的正面裝甲是152mm,即使是接近到100m的距離,也不會被使用通常穿甲彈的黑豹打穿。

但是輕量化高初速的40式穿甲彈的話,同樣距離穿深能達到149mm。如此一來,如果打中丘吉爾正面觀察窗口、機槍部分裝甲等比較薄弱的地方,還是有可能一擊擊毀的。

考慮到這樣的危險性,橙白毫提出了前面的疑問;而大吉嶺則是在對風險和回報進行了冷靜分析後下達了突擊指令。

“戰術上細心,行動上大膽,便能迎來勝利。”

丘吉爾外側,聖葛羅莉安娜的車輛由倒V字形陣進一步向左右展開。特別是丘吉爾,沿著人走行都很困難的斜坡向上攀登。瑪蒂爾達2和丘吉爾的線路不太相同,但是也全速向敵陣逼近。

喝完紅茶,大吉嶺再次從艙門彈出身,因為路面已經傾斜度很大了,所以不得不緊緊扶穩。

望向左側,一台瑪蒂爾達2正在越過反斜面。但是立刻遭到集中攻擊被擊毀。

趁著這工夫另一台也越過反斜面,成功潛入敵方陣地,同時也傳來了情報。

“這裡是錫金,敵方旗車38(t)在四點方位,最開始的炮擊地點邊。”隨後,大吉嶺就看到她遭到攻擊升了白旗。

“再加快速度!”

“要更快……不,我會想辦法的!”

魯哈娜堅定地回答。

“很好。白毫,彈種,穿甲彈。阿薩姆,越過反斜面的同時炮塔右旋30度,敵人旗車就在那個位置。”

“瞭解”

“其他的全部無視,只管打旗車!”

其餘的瑪蒂爾達2相繼突破反斜面,和敵方車輛纏鬥到一起。這種混戰的情況下,無論是黑豹要進行長炮身的迴旋,還是突擊炮要捕捉目標,都變得極為不便。相反,瑪蒂爾達則利用車身小巧靈活的特點和敵人展開肉搏。即使效果並不太理想,但陸續的開火也給敵人帶來了不小的混亂。

同時各車持續把情報穿達給大吉嶺,讓她能把握敵方旗車的位置。

“瞭解!我們走!”

大吉嶺向車內下達了命令。話音剛落,丘吉爾巨大的車體就從彷彿懸崖一般的位置飛馳進高地。

車體前部高高的越過反斜面,然後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落下,像著陸一樣上到了高地上。此時敵方的四號驅逐戰車為了和瑪蒂爾達拉開距離而在高速後退,沒有注意到丘吉爾的突然出現,兩者激烈的撞在了一起。

丘吉爾被撞得劇烈搖晃,現在陷入了被四號驅逐戰車和反斜面夾在中間無法動彈的狀態。

但是,大吉嶺依然保持著冷靜發號施令,阿薩姆則一邊撫著額頭一邊旋轉著炮塔。

“敵方旗車,正在向右側後撤!”

“……看到了!不會讓她跑了的!”

阿薩姆瞄著敵人撤退的方向留好提前量,在敵人即將逃向斜坡的瞬間,丘吉爾也基本挺穩了。

“發射!”

炮彈正中逃跑中的38(t)的側面,漂亮的命中,敵車被擊飛了。隨後,便看到了白旗。

“優格學園,旗車被擊破!聖葛羅莉安娜女學院獲勝!”

宣判聲迴響在會場裡,歡聲湧動。

“恩,不管怎麼說,我們贏了”

“是”

“能當做對陣黑森峰的參考嗎?”

阿薩姆問道。

“是呢。能這次能確認的是,要在開闊地形打,情況是很不利的。”

大吉嶺嘆著氣說。

“我們這邊的裝甲再厚,要是88mm炮的話,還是能輕鬆打穿的。”

“確實是這樣,黑森峰的虎王的88mm/L71的話,用通常穿甲彈1000米距離也足夠打穿我們的正面。”

橙白毫說著這些參數,阿薩姆長嘆了一口氣。

“黑森峰的熟練度也很高,用對付這次對手的套路行不通吶”

“即使我們活用地形,她們也不會輕易給我們接近的機會吧”

大吉嶺邊聽著她們的對話,邊從車裡出來。四周被擊破車輛的回收工作已經開始了。

剛才和丘吉爾衝撞的四號驅逐戰車,受到撞擊影響發生了故障,現在一點兒也動不了。

對方優格學園的車長打開艙門出來看到大吉嶺,聳了聳肩說道。

“哪兒壞了呢?”

“誒,大概是引擎吧”

“那樣的話負責回收的過來之前就不要動了為好。我們這邊也是,你們的車無法移開的話,我們也什麼都動不了”

大吉嶺的表情看上去有點兒困擾,不過還是在笑著。對方的車長也略帶歉意的笑起來。

“不過,你們是從哪兒突然出來的啊?”

“那邊的斜坡哦”大吉嶺指著剛才攀登的斜坡。

優格的車長下車走過去查看了一下那個斜坡:“……當真嗎?”

看了那個斜坡一眼,對方簡直就說不出話來了。

而相對的,大吉嶺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道:“恩, 怎麼了嗎?”

“那個,這已經不算斜坡了該說是懸崖吧,從這樣的地方爬上來……”

“哼哼,要說登山地,丘吉爾算是最強的,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看著大吉嶺的笑臉,優格學園的車長一臉茫然地晃了晃頭。

“原來如此。這就是強豪校吧……看來我們還差得遠呢”

“In the middle of difficulty lies opportunity.困難之中也存在著機遇,就是這麼回事。”

“想著編入強力的戰車就能贏,看來是我們太天真了”

“也不用妄自菲薄,只不過正如你們為了取勝做出了許多努力那樣,我們也盡了全力。”

聽到大吉嶺這麼說,優格的車長笑了起了,然後伸出了右手。

“我是西蕾妮,優格學園的副隊長。”

大吉嶺也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我是大吉嶺。你們的隊長是…那個”

“你是問哈爾瓦嗎?”

“恩。她在比賽前還來打過招呼的,現在去哪了呢?”

“剛才和38(t)一起回收了吧”

“這樣啊,那麼幫我跟她問聲好吧,有機會的話不妨一起舉行些練習賽。”

“好!”

伴隨著她們的談話,丘吉爾的引擎也響了起來。

回收車準備把四號驅逐戰車牽引走了,剛才那位叫西蕾妮的車長也鞠了一躬,打開艙門回到自己的車裡。

大吉嶺也回到丘吉爾上,阿薩姆一下,全車所有乘員都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怎麼了?”

“大吉嶺自己主動提出要進行練習賽,真是少見”

“有趣的學校增加了啊。多增長點見識也很有意思嘛,就是這樣”

“像大洗那樣?”

阿薩姆笑了起來。

大吉嶺也回以笑容,下達了新的命令。

“好了,回去吧!”

“瞭解!”

聖葛羅莉安娜女學院,紅茶之園

在這裡進行賽後的檢討會和其他學校的戰鬥分析,對於大吉嶺她們來說是必修課。戰車道上的勝利是離不開細緻的分析和徹底的情報收集的。

圍坐在下午茶的桌邊,紅茶之園的乘員們繼續著作戰會議。

“那麼,大洗下一場的對手是?”

大吉嶺向格林詢問道,格林瞟了一眼資料:“下一場是對陣安齊奧高校”

“要說得意忘形的話,她們算是最擅長的”

阿薩姆沒說說太多,大吉嶺則淺淺一笑。

“只是得意忘形嗎”

“我們的對手呢?”

“應該是黑森峰吧。雖說我覺得繼續也挺頑強的”橙白毫答道。

“要是雪地或者溼地的話,會有意外的逆轉也說不定。不過,再怎麼說她們面對的可是黑森峰。”

格林捲起文件,回答道。

“確實呢,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祈禱不要抽到開闊場地了呢,對吧?”

大吉嶺戲謔地聳了聳肩。

格林站起身:“雖然同樣的賽場不會再用了,不過我還是去確認下剩餘賽場的情況。”

“恩,拜託了”

“日期和賽場如何?”

“什麼的?”

“當然是大洗和安齊奧的比賽啊”大吉嶺滿臉笑容的說。

第二輪的比賽順序是:維京水產高校vs真理的A組第一場,之後是聖葛羅莉安娜女學院vs優格學園的B組第一場。再往下是A組第二場的安齊奧高校vs大洗女子學園,最後是B組第二場的黑森峰vs繼續高校。

因此,有充分的時間能去看大洗和安齊奧的比賽。到半決賽的話會反過來先進行B組的再進行A組的,也就是說即使大洗戰勝了安齊奧,她們後面的比賽也是要在聖葛羅莉安娜的半決賽之後了。

安齊奧對陣大戲女子的比賽當天。

“車呢?”

“準備好了”

橙白毫為大吉嶺向車庫引路,停在那兒的是體積很小的裝著傾斜裝甲的裝甲車。

“嘛,今天是雪貂嗎?”

“是的。今天的賽場的話我覺得最好還是開越野性能好一些的車輛。”

“粉紅豹去哪了?”

“格林和阿薩姆拿去開了”

一邊聽著她說,大吉嶺一邊坐到車裡。

“這樣彈簧椅式的車長席坐起來很奇怪啊”

“用不了多長時間,所以您稍微忍耐一下吧”

橙白毫坐上駕駛席,開車駛向學園艦內部的船塢。

“啊啦,今天不能直接從艦上下去嗎?”

“是的,這次的比賽場沒有富餘的碼頭了”

根據比賽場地的不同,有時候也有這樣無法同時滿足多艘學園艦繫留的情況。

這種時候就需要學園艦自己在海面上下錨,靠小型的聯絡船登岸了。

這次的聯絡船是塗著黑白線條的像暴怒號一樣的船。

看著這個船,大吉嶺似乎想到了什麼,似乎正要說呢,卻又閉上了嘴。就這樣沉默不語地,雪貂被運到碼頭,然後在橙白毫的駕駛下開往賽場。

平時總是很愛說話的大吉嶺這次一句格言之類的都沒說,像是有什麼事一樣讓人覺得有點不安。

一直到賽場,誰也都沒有說話,橙白毫像平時那樣開始設置觀戰席。

紅茶用具準備好後,大吉嶺終於開了口。

“大洗對陣安齊奧,是山地呢”

“是的,是這樣子”

“來的路上搖晃的很厲害,坐雪貂真是夠嗆”

所以才一路上不說話啊,橙白毫理解了。

“那麼,你覺得哪邊會贏呢?”

“這場比賽?”

“恩,當然了”

“……從戰力上說的話是大洗贏吧”

“即使她們的車數量上只有對方的一半?”

“雖說是一半。但是安齊奧那邊的車主要都是豆戰車,semovente也只有兩台(不知道是不是鈴木記錯了,對戰表是三台)”

“哼哼,是呢。不過格林報告過說安齊奧導入了新車輛”

“新車輛?”

“誒,看吧”

大吉嶺說著指向參賽兩隊排列的車輛,安齊奧隊伍裡一台體積看上去格外大的濃綠色塗裝的戰車坐鎮中央。

“那個是?”

“P40重戰車。那個是安齊奧的秘密武器哦。”

第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