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序章 米德嘉爾王國的影之支配者什麼的……好羨慕!

第六卷  序章 米德嘉爾王國的影之支配者什麼的……好羨慕!   網譯版 轉自 真白萌

 翻譯:天禪子

 「結束了呢。」

 「結束了啊……」

 修洛和賈伽趴在桌上如此說道。

 就在剛剛,米德嘉爾學園的年末筆試結束了。

 「要來自己估一下分嗎?」

 我如此問道。

 失去艾薩克君所產生的缺口雖然很大,但是我還是靠著妮娜前輩的作弊小抄克服了難關。

 這次我還是很有自信的。全部的科目,應該都能調整到勉勉強強達到及格線的程度。

 「那種事情才不可能去做的吧。」

 「事到如今分數也不會再改變了。下週也該要進行實技考試了。」

 「說的也是呢。」

 我也覺得不可能回去做那種事的,就隨口問了一下。如果反過來被說了來做吧的話恐怕反而會感到困擾吧。

 謎之白霧恐怖事件已經結束了一個月左右。

 現在乃是二月中旬。

 雖然在因為騎士團的調查而陷入混亂之後,學園總算還是平靜了下來。

 但是也正因為恐怖事件的頻繁發生,異世界才稱得上是最棒的。

 前世的事件的話也就只有狩獵暴走族這種程度而已。

 啊,說起來姐姐她昏迷過去了呢。

 我並沒有陷入深深的悲傷之中,而是盡情地享受著自由。澤塔也說了她很快就會醒來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的吧。

 姐姐她對於就職之類的事打算怎麼辦呢。

 不,在那之前,由於沒有參加學年末的考試,該不會要會留級……還是希望她能趕緊畢業啊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像是實技考試的練習什麼的……」

 「才不可能去做的好吧。」

 「既然筆試已經結束了,那就意味著接下來可以一直玩到實技考試了啊。」

 「說的也是呢。」

 「可不會讓你贏了就跑啊。準備的錢可是管夠的。」

 「我們這邊可是有著三越分期付這個最強的夥伴呢。」

 修洛帶著一臉沒品的笑容向我炫耀著一捆鈔票,賈伽則是得意洋洋的在洗著牌。

 「來吧我們走吧,一起到我們的戰場去。」

 「是我的房間才對吧。」

 「今晚可不會讓你睡的。你就先去洗個澡吧。」

 「我去要睡覺了,只是單純的睡個覺。」

 我被從兩邊緊緊的抱住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克里斯蒂娜桑說話的聲音。

 「……對不起了奏。都是因為我的力量不足。」

 「怎麼會……從今往後,我該怎麼辦才好……」

 克里斯蒂娜桑的面前,有著一個似曾相識的少女在。

 「沒想到……伊萊莎大人她竟然會被判無罪……」

 少女流下了眼淚。

 想起來了。這是之前在霧中救過的那名少女。

 「好了,快走啦。」

 「看來你是害怕了呢。」

 「好好好,這就走。」

 話說回來,都那樣了還能被判無罪,大貴族所擁有的權力果然很棒呢。

 我就這麼一邊想著這樣的事,一邊離開了教室。

 我躺在堆滿了鈔票的床上呢喃道。

 「壓倒性的勝利,總是讓人感到空虛呢……」

 修洛和賈伽在日期改變之前就退場了。比試勝負從中途開始就演變成了工作,我就只是像這樣淡然的將他們的錢持續的捲走。

 熱情散退之後,殘留下來的就只有無盡的空虛……

 「呼呼呼……很有強者的範兒呢。」

 我從床上站起身來,將為了演出而散落在那裡的鈔票收了回來。

 總額200萬澤尼。

 謝謝你們,修洛和賈伽,還有三越分期付。

 「三越製作的限定設計撲克牌嗎。價格好像還挺高呢……真是惡趣味呢。」

 好像是以恐怖作為主題的設計呢。

 賣掉吧。

 好了,現在就睡的話有點太早了,就來鍛鍊一下好了。

 就在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打算開始鍛鍊魔力的時候,我發現床邊掉落了一張發光的卡片

 「嗯,這是……?」

 那是一張金光閃閃的豪華卡片。

 它的正面用裝飾精美的文字書寫著『皇家三越高級酒吧會員證』。

 背後則是『會員番號001希德·卡蓋諾』。

 「想起來了。好像是因為三越商會開始運營起了高級會員制酒吧,所以伽瑪就給了我會員證來著。」

 反正也就是要用從我那裡抄襲來的知識來牟取暴利罷了,我也一直沒去在意。

 「高級酒吧嗎……」

 我瞟了一眼一旁的那捆鈔票。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間諜電影中偶爾會出現的,在安靜的酒吧中進行秘密對話的記憶。

 「說不定她們會給我打一個朋友的折扣……」

 即使是最壞的情況,只要逃走就行了。

 好,那就去吧。

 說起間諜的話那就得是西裝了呢。作為約翰·史密斯那時的西裝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所以就用從阿爾法那裡得到的三越制的好了。

 將鞋子擦亮,將頭髮梳成中分……我就這麼向著夜晚的王都颯爽而去。

 「這裡嗎……」

 沒想到的是這個高級會員制酒吧竟然位於一個小衚衕的地下。

 帶有著寧靜氛圍的門扉之上銘刻著三越品牌的標誌以及一些精緻的雕刻。

 看來是間隱秘的酒吧呢。

 我稍微有點緊張,就這麼打開門扉走了進去。店內是依靠間接照明來照亮的一片寧靜的空間。吧檯之上有著眾多控制了光量的吊燈,如同星星一般在閃耀著。

 地板是狼王石,桌子則是由世界樹的木料製成的木板嗎。

 只是剛剛看到的這些就已經價值數億澤尼了。我本能的考慮起了在這裡盜竊將會帶來的風險與回報。

 進行了一番計算。

 「……客人。」

 「啊,在。」

 由於內心考慮著一些讓人內疚之事的緣故,我不由的做出了一個有點傻氣的回答。

 「會員證的話我有。」

 我剛要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金閃閃的卡,那位女性店員卻搖了搖頭。

 「希德·卡蓋諾大人您可以免費入場。歡迎您的光臨。裡面的話有VIP房間……」

 她用那雙美麗的異色瞳示意了一下里面的席位。

 「不,在吧檯就可以了。」

 雖然產生了一瞬的猶豫,但是果然說到間諜的話還得是在吧檯呢。

 「我明白了。這就帶您過去。」

 「失禮了……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向轉過身去的她搭話之後,她滿臉驚訝的轉過了頭來。

 這是一位有著金色與銀色的異瞳,以及一頭黑髮的半精靈。

 「以前曾經在三越商會見過面。」

 「啊。說起來當時你是在伽瑪的身邊呢。」

 「能被您記住真是十分榮幸。我是奧米伽。請往這邊走。」

 我在奧米伽的帶領之下坐到了吧檯之前。

 那位調酒師也很眼熟。她是一位金色短髮男裝精靈。

 「你也是有在三越商會見過的吧。」

 「我的榮幸。我是希。」

 「我是希德·卡蓋諾。」

 「這我當然是知曉的。」

 希雖然沉著的行了一禮,但不知為何她的指尖卻在微微顫抖著。

 也許她作為調酒師的經驗並不算豐富吧,沒問題麼這家高級店。

 「要點的東西的話……」

 要點的東西已經決定好了。感覺就像是某部間諜電影裡的特工一樣呢。

 「……來杯伏特加·馬丁尼。」

 我用低沉的聲音如此說道。

 「搖勻,不要攪拌。」(好像是007的梗雖然我沒看過)

 這種時候如同久經沙場的強者一般堂堂正正的態度是很重要的。

 絕對不能被發現我是第一次來這種店。而是應該反過來以考驗對方一般的心境來施加無言的壓力。

 「搖勻的伏特加·馬丁尼是麼。我明白了。」

 希的表情變得緊繃了起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用那雙顫抖的手做起了雞尾酒來。

 難道說這種手的顫抖對於製作雞尾酒來說是必要的嗎。

 我就這麼饒有興致的在一旁註視著,而她的手的振動幅度也變得越來越大了。

 「原來如此……」

 我對於雞尾酒並不是很瞭解,所以還真是學到了呢。

 對於熟練的調酒師來說指尖的顫動是必不可少的。

 想到這裡,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說到底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伏特加的嗎。

 「……真奇怪呢。」

 希的肩頭猛地一震。

 不,我並不是在說你啦。

 這個世界會有伏特加存在這件事首先就很奇怪。

 到底是為什麼……就算不用想也能知道,答案早就決定好了。

 都是因為她們。

 「你要喝伏特加·馬丁尼啊。」

 被人從身後搭話了。

 那是如銀鈴一般動聽的聲音。就算不回頭也能知道是誰。

 「……阿爾法嗎。」

 「好久不見呢。」

 「啊。」

 許久未見的她變得稍微成熟了一些。

 金色的美麗秀髮與藍色的眼瞳。那身樸素的禮服也與酒吧的氛圍十分相稱。

 「你不擅長喝烈酒的吧。」

 「我有說過那種事嗎?」

 「並沒有。但是,我一次也沒有見過你有像是在享受一般的來喝酒呢。」

 好敏銳。

 我對於究竟的各種味道都不怎麼了解。只是覺得很帥所以才去喝的而已。

 「並沒有,對此不擅長。」

 「是麼。看來還是不擅長呢。」

 阿爾法微微一笑。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的伏特加·馬丁尼。」

 希一邊顫抖一邊將雞尾酒放到了我的面前。

 她的顫抖變得更加明顯了。真是驚人的專業技巧呢。

 「我的話就要一杯曼哈頓吧。」

 「……我明白了。」

 阿爾法所點的曼哈頓應該是一張基於威士忌的雞尾酒。

 但是這個世界不應該有威士忌存在才對。

 「威士忌已經完成了嗎。」

 我裝作了如指掌的樣子試圖套取更多信息。

 「總算完成了呢。雖然還沒有在市場上售賣過。但是一旦開始售賣肯定會以相當高的價格來進行交易的吧。試飲的貝加爾達帝國貴族可是開出了200萬澤尼一瓶的價格呢。」

 「是,是嗎……」

 果然,已經做了。

 不應該太過得意忘形將蒸餾酒的知識教給她們的。

 「這也都是多虧了你的知識呢。」

 「嗯……」

 真是的,確實如此呢。

 我有些自暴自棄的將伏特加·馬丁尼一飲而盡。

 「……味道怎麼樣?」

 「還可以吧。」

 就只是嚐到了酒精的味道而已。

 「呼呼……」

 阿爾法露出了微笑。

 「怎麼了嘛?」

 「沒什麼。只是很高興而已。」

 「高興什麼。」

 「那套西裝,你終於穿上了呢。」

 「嗯,啊。」

 「那是我專門定做的。素材的話使用的是黑蠶的絲哦。」

 「哦……」

 黑蠶與前世的蠶相比要巨大且狂暴的多,而且還具有著劇毒。它們的絲乃是隻有最熟練的獵人才能採集到的最高級的素材。

 「你忘記了承諾的事我也原諒你了。」

 一邊這麼說著,阿爾法一邊十分高興的望著我這副穿著西服的姿態。

 關於我到底忘記什麼承諾這點我是完全找不到頭緒。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的曼哈頓。」

 「謝謝。」

 今天的阿爾法心情很不錯。

 她喝了一口曼哈頓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再陳釀一段時間的話應該會更好。不過,這樣也不賴。」

 阿爾法放下杯子看向了我。

 「討厭喝酒的你竟然會專門到酒吧來呢。是有什麼是嗎?」

 「嗯?沒什麼……只是因為會員證掉落在房間裡了而已。」

 「你是擔心被人竊聽吧。在這間店裡什麼事都可以說。現在的話這裡就只有相關人員而已。」

 她周身的氛圍變得嚴肅了起來。這也就是說,她願意奉陪這場間諜遊戲。

 「是嗎……那個任務怎麼樣了。」

 「……那個任務呢。」

 她一臉認真的如此說道。

 「奧利雅納王國的詳細情況正如報告書中所傳達的那樣。」

 「啊,那個的話我在完成任務後的間隙中花了3秒讀過了。」

 我會定期的從Shadow Garden那裡收到大量的報告書。

 因為全都是用莫名其妙的古代文字書寫的,所以收到之後就瞬間焚燒處理掉了。

 「3秒嗎……難道說是將大腦的處理速度變得高速化了嗎?」

 「呼……」

 我無言的將嘴湊到了酒杯之上。

 「看來是還不能說明的技術呢。我知道這是需要相當高超的技術的。大腦的負荷以及失敗的風險也是……確實,是現在的我們所無法處理的呢。但是,我們可是一直都在遵從著你的指導進行著鍛鍊。所以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還請一定也教教我們。」

 「……我很期待。」

 「我們不會背叛你的期待的。絕對不會……!」

 「那麼,那個任務如何了?」

 「計劃很順利呦。蘿茲·奧利雅納已經決定作為女王進行戰鬥了。」

 「一切都和當初計劃的一樣。」

 「從第一次與她接觸的那個瞬間起,你就看到了這個結果了吧。你好像很在意那個孩子的樣子,我有點嫉妒了呢。」

 阿爾法開玩笑的說到。

 「她是計劃之中必要的棋子。」

 「……我明白的。為了將他們引到表面舞台上來她是必不可少的。」

 「表面舞台?」

 「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我只是在從各個視角仔細審視事物,然後推測出不久的將來會發生的最糟的可能性。」

 「你還真的是能夠看得出所有的可能性呢。但是這樣的話,對於我們的事也再多……不,沒什麼。」

 阿爾法本想說些什麼卻又停了下來。

 「你從以前開始就沒有變過。一直在追逐著巨大的夢想。那個夢想實在是太過宏大,我們也只是能觸及到其中的一小部分……但是現在準備工作終於也要完成了,對吧?」

 「若是著眼於遙遠的未來的話,這也只不過是小小的一步而已呢。」

 「我明白的。奧利雅納王國現在正在通過引入Shadow Garden的技術與資本來進行改革。這件事的話就交給我吧。目前為止一切都很順利。」

 「這樣啊,一切順利就好。」

 「對了對了,我們已經更新了古代文字的密碼。」

 阿爾法遞來了幾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莫名其妙的密碼。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這雖然是密碼的解讀表,不過對於你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吧」

 「唔姆……」

 不行,感覺眼睛好模糊。

 「……來一杯蘋果汁。」

 「誒?啊好的。蘋果汁對吧。」

 希感到有些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接下來的話題,是關於米德嘉爾學園事件的。澤塔的報告書已經送到了。終於來了呢。」

 阿爾法嘆了口氣如此說道。

 「每回都拖得很遲啊,那孩子。你也說說她啊。」

 「她也有她自己的做法啊。」

 「你就是這樣總是嬌慣她。但是,多虧了有那孩子在才能摧毀芬里爾派,這點也是事實。」

 「那個芬里爾派嗎。」

 「似乎是事前就已經查清了他們的藏身地點和逃跑路線。所以在你打敗了芬里爾之後,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殲滅了他們。手段實在有點好過頭了呢。」

 「原來如此。」

 是在說之前那個恐怖分子啊。

 「這次的話因為還有奧利雅納王國的事件在,所以能夠出動的人很少。澤塔和維多利亞,還有幾名Numbers,我並不認為只靠這些人就能在半日之內殲滅芬里爾派。畢竟是那個孩子,所以應該還有什麼沒有報告的事吧。」

 阿爾法再一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也說說她啊。讓她好好的進行報告。還有,不要太過亂來了。」

 「唔姆。」

 「絕對要說哦。」

 「唔姆……」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的蘋果汁。」

 「唔姆!」

 好喝。

 真是使用了相當不錯的蘋果呢。

 「戰後的處理也是澤塔來負責的。她有很好的隱藏了我們的行動。迪亞波羅斯教團那邊似乎是有騎士團的內奸幫忙掩蓋了。因此這次的事件,從表面上看仍然是一起恐怖分子的襲擊。」

 「唔姆,還是一如既往的設定呢。」

 「除此之外,還有關於克蕾婭小姐昏迷的這一事件。來自澤塔的報告讓人有些難以理解。也許應該重新調查一番……」

 「沒關係的。暫時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

 反正她明年將會留級這件事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所以現在的話就算只有一秒也好希望她能多睡一會兒。

 「誒,可是……」

 「姐姐的事就交給我吧。」

 「我明白了。果然,你也很擔心呢。」

 阿爾法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對了對了。關於恐怖分子事件的話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回想起了今天克里斯蒂娜桑在教室所說的那番話。

 「我們學校有一個名叫伊萊莎的學生會副會長,她似乎趁著事件的混亂做了許多諸如對學生施以暴行之類的不好的事呢。」

 「伊萊莎……啊,那個大貴族家的。」

 「對對對,伊萊莎副會長似乎因為之前做出不當行為的事件而受到了騎士團的調查,但是她好像會就這麼被宣判無罪呢。」

 「你希望她被判有罪嗎?如果你希望如此的話……」

 「不,不是這個意思呢。不管她是有罪還是無罪和我都沒有關係。只是,明明證言也好證據也好全都齊全卻還是被判無罪,感覺有點……」

 有點羨慕啊。

 「是啊……正如你所說的那樣。米德嘉爾王國的腐敗也很嚴重呢。由於國家很大的緣故,說不定其根源比起奧利雅納王國還要更深一些呢。伊萊莎·達庫艾肯的父親普拉德·達庫艾肯侯爵乃是稱得上是腐敗的象徵的派系的領袖。」

 「呼姆。」

 「那個派系的名字叫做『十三之夜劍』。他們正如其名所示的那樣乃是由米德嘉爾王國的十三位權力者所組成的秘密結社。他們也被稱為米德嘉爾王國的影之支配者,與迪亞波羅斯教團和其他犯罪組織也有很深的關係。伊萊莎·達庫艾肯會被宣判無罪,也是普拉德·達庫艾肯的指示呢。」

 「影之支配者嗎……」

 「直接參與案件處理的恐怕就是這個男人了。歌德·莫諾伯爵。他是『十三之夜劍』的末席,普拉德·達庫艾肯的心腹,是檢察機關的王牌呢。貴族的犯罪都會由他管轄處理。這回恐怕也會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而不會提起訴訟吧。」

 阿爾法向我展示了一張帶有他的肖像和履歷的紙。

 這就是歌德·莫諾嗎。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壞的樣子呢。順便也讓我看一看其他十二人的履歷書吧。

 「明明目擊者、證言還有證據都很齊全?」

 「這是很普通的事了。無論是怎樣的事件只要到了他的手上就能掩蓋掉。」

 「嚯。」

 「不單單隻有歌德·莫諾哦。其他的『十三之夜劍』也都在將權力私有化,令米德嘉爾王國陷入了腐敗。由於與教團有著關聯,所以誰也沒有去加以干涉,他們的勢力就這麼不斷增長著。」

 「『十三之夜劍』什麼的真是讓人羨……真是群壞傢伙。」

 「雖然總有一天打算要解決掉他們,但是現在光是奧利雅納王國的改革就已經夠忙的了。所以就打算讓他們再逍遙法外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呢……」

 這就是異世界的大貴族嗎。

 無論做了多少壞事都會被判無罪的影之支配者們。

 「……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謝謝你了,阿爾法。」

 我將蘋果汁一飲而盡然後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你看起來似乎很開心呢,你打算做些什麼嗎?」

 「……你遲早會知曉的。」

 「是嗎。如果還有什麼事的話就聯絡我吧。」

 阿爾法的身影化作霧氣消散了。

 有一手啊。

 真是相當酷的退場方式呢。

 「記我賬上。」

 留下了這句話,我隱去了氣息消失在了夜晚的黑暗之中。

 歌德·莫諾伯爵忽然抬起頭來向窗外看去。

 米德嘉爾王國夜晚的街景在街燈的照耀之下顯現了出來。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人正在看著他……

 「是錯覺嗎。」

 他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回到了文件處理的工作中來。

 噼啪噼啪,暖爐中的火焰在燃燒著。

 鋼筆在文件之上滑動著,這是一個寂靜的夜晚。

 他放下了手中的鋼筆,抿了一口已經放涼了的咖啡。

 「放涼之後,仍舊有這這樣的香味。不愧是三越制的最高級的豆子。」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桌上的文件。

 這些文件詳細的總結了伊萊莎·達庫艾肯事件的一系列流程,掩蓋工作所花的費用,以及需要收買與排除的人物名單。

 雖然這次應該也能夠讓她被判無罪,但是這也並不是什麼簡單的工作。

 目擊者實在太多了。

 特別是作為王族的阿蕾克西雅·米德嘉爾,以及大貴族的克里斯蒂娜·霍普的目擊實在是讓人十分頭疼。

 為了推翻這二人的證言,他們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

 歌德站起身來凝視著窗外。窗戶的玻璃上映出了一個十分疲憊的如同癩蛤蟆一般的中年人的面容。

 「您可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呢,達庫艾肯大人。」

 再怎麼說,這次也是傷筋動骨了。

 還有一些應該處理掉的人在。

 雖然只是一個名叫奏的下級貴族的目擊者,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成為絆腳石的。

 不過歌德所擅長的乃是文書處理工作以及利益關係的調整,暴力行動的話還是交給其他『十三之夜劍』成員來執行更為妥當。

 「算了。作為夜劍的末席我也差不多要厭倦了。應該會為我準備好相應的位置吧。」

 歌德看上去也就是30多歲的樣子。

 他繼承了亡父在『十三之夜劍』中的席位,但是由於年輕的緣故他經常被委派擔任一些吃虧的角色。

 父親的死也有著許多的謎團。雖然是被當做事故來處理的,但是他的背部有著被刺中的傷口這一點歌德可並沒有忘記。

 「……真相隱藏於黑暗之中。這樣就夠了。」

 伊萊莎的事也好,父親的事也好,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如果嘗試去揭開黑幕的話會發生什麼,她應該會親身體會到的吧。

 歌德離開了窗邊並按響了桌上的鈴鐺傳喚起了家裡的傭人。接下來只要將文件封好,然後寄送給達庫艾肯侯爵的話……

 「……嗯?」

 突然間感受到了一道視線,他抬起了頭。

 這裡是早已見慣了的工作室。除了自己之外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才對。

 但是,這裡卻有一個小丑在。

 他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坐在了沙發之上。

 在暖爐的火光照耀之下,一個血淋淋的小丑正目不轉睛的看向著歌德。

 「什……你是什麼人!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裡的。」

 歌德瞬間按響了鈴鐺。

 「有誰在麼!!快把這傢伙趕出去!!」

 尖銳的鈴聲響徹了寂靜的夜晚。

 「喂,有誰在嗎!!」

 就只有歌德的怒吼聲與響鈴聲在空虛的迴響著。

 血淋淋的小丑一動不動,就只是這麼盯視著驚慌失措的歌德而已。

 「喂……有誰,有誰在嗎!?」

 好奇怪。

 自打第一次按響鈴鐺起,已經過去了相當久的時間。如果是平時的話,警備兵應該已經到來了。

 今天的夜晚十分寧靜。

 不對……這夜晚有點安靜過頭了。

 「……不會吧。」

 鈴鐺從歌德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小丑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手上的鮮血,還很新鮮。

 啪嗒,奇特的腳步聲迴響了起來。高級的地毯上留下了一串帶血的足跡。

 「難道說……你這傢伙,把公館的人……」

 沾滿了鮮血的小丑並沒有回答。在那張帶有著新月般笑容的面具深處,他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歌德。

 「噫……」

 嘴裡發出一聲輕微的悲鳴,歌德向後退了幾步。

 啪嗒,啪嗒,小丑就這麼縮短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你,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我……對我出手的話可是沒法簡單收場了的啊!!」

 小丑並沒有回答。

 他像是在嘲笑歌德的虛張聲勢一般,啪嗒啪嗒的繼續慢慢縮短著與他之間的距離。

 突然間,父親的死狀在歌德的腦海中復甦了過來。

 「難不成……難不成……是想讓我消失嗎!?我,我明明對組織做出了這麼多的貢獻,『十三之夜劍』還是要捨棄掉我嗎……!」

 啪嗒……

 腳步聲停了下來。

 沾滿鮮血的小丑,在他面具的深處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和父親那時一樣,要將我也……」

 啪嗒啪嗒,腳步聲再度響起。

 他的步伐明顯加快了。他快步走著,已經到了觸手可及的距離……

 「噫……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

 歌德將咖啡杯扔了過去。

 杯子被扔到了沾滿鮮血的小丑假面之上,破裂之後黑色的液體濺射而出。

 歌德連忙轉身就跑。

 別看他這樣,之前在魔劍士學園的時候成績還是很優秀的。雖然身體已經變得相當肥胖,但是還是能夠以比普通人快得多的速度行動。

 歌德一瞬間就來到了房屋的門前,猛地將其一把推開。

 只要就這麼直接跑去騎士團的話。

 能夠逃得掉……就在他燃起這樣的希望的瞬間。

 「噫……啊啊啊啊啊!」

 然而歌德卻被門對面的存在給壓倒了。

 「你,你在幹什麼,給我讓開!」

 他拼命的掙扎著,爬起身來。

 然後他注意到了粘到了他身上的血跡,終於意識到了是什麼將自己推倒的了。

 「你們是……負責警備的……啊啊」

 那是一具被切斷了的警衛的屍體。

 他花費了重金僱傭了這些平行不端,卻有著相當的實力的魔劍士。

 然而他們都被殘忍的殺害了。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歌德用力的踢開屍體爬了出來。

 啪嗒,啪嗒,腳步聲在耳邊停下了。

 「啊……」

 抬起頭來,歌德發現小丑的假面正在俯視著他。

 「啊,啊啊……」

 小丑的手中,拿著一張撲克牌。

 「不,停下……啊」

 伴隨著咔咻的一聲,撲克牌刺入了歌德的眉間。

 歌德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般瞪大了眼睛,摸向了刺入了眉間的撲克牌。

 「啊……」

 他就這樣緩緩地向身後倒了下去。

 俯瞰著在地板上蔓延開來的血色,小丑低聲呢喃道。

 「首先是第一人……」

 他的聲音就這麼迴響於這寂靜的夜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