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序章

第十一卷  序章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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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先解決對桐原施展【FREEZE(凍結性賦予)】的事吧。」

 十河綾香將臉埋在高雄聖的懷裡。

 為了確認十河的意思,我如此說道。

 她的肩膀顫動了一下。

 我則靜候著她下一個反應。

 然而等了一陣子之後,十河仍然不打算回答。

 聖代替她開口了。

 「說的也是……我也認為應該先討論這件事比較妥當。」

 聖俯視懷裡的十河。

 「十河同學,在此我必須先告知你一件事──當我垂死之際,救了我一命的人曾經受到三森同學幫助。除此之外……薇希斯是我們必須擊敗的敵人。倘若你想知道我抵達這裡之前的事情原委,稍後我會詳細告訴你。」

 我看準時機開口說道:

 「關於【FREEZE】……我只能期望你信任我。假如你在意桐原的傷勢,先替他療傷之後再施加【FREEZE】也行。【SLEEP(睡眠性賦予)】的時效還綽綽有餘。」

 聖將目光投向我。

 「你初次用【FREEZE】凍結的蟲子,尚未經過300天對吧?換言之,沒有任何人確認過300天之後會演變成什麼狀態。」

 「不知為何,這項技能的施展對象區分為生者與死者……對生者使用【FREEZE】時,能夠將對方保存──使其陷入類似冷凍睡眠的狀態。你們曾聽過人體冷凍技術嗎?在SF作品裡面偶爾會有這種橋段……本來身懷不治之症的人,在已經找出治療方法的未來自冷凍睡眠清醒。我認為這項技能的作用,可以將生物在活著的狀態下加以保存。」

 這毫無疑問是狡辯。

 然而她們無從否定我的說法。

 有可能──三森燈河是『打從心底』如此心想的。

 「既然生者與死者的技能效果不同……我想其中應該蘊含著某種特殊涵義才對。」

 就在此時──依舊將臉埋在聖懷裡的十河開口了。

 「…………聖、同學……關於……【FREEZE】的說詞……你怎麼想?」

 「這個嘛……我認為說服力很高。這番話符合邏輯──而且三森同學也沒有說謊。」

 聖接著往下說。

 「其實我的固有技能進化之後,獲得了能夠看穿謊言的能力。所以我知道三森同學沒有撒謊。」

 「…………」

 原來聖擁有這種能力。

 我並不曉得她具備剛才所說的能力。

 不過……這種謹慎的性格確實符合高雄聖的作風。

 話說回來,聖的固有技能為【WIND】──風。

 而瑟拉絲能夠看穿謊言的能力,同樣也來自風之精靈。

 兩者或許意外地屬於相同的原理。

 接下來──聖在此向十河坦承自己擁有看穿謊言的能力,效果可說是相當卓越。

 在此刻的十河應該願意相信高雄聖這個大前提下。

 只要聖保證我所言為真,最終十河亦會信任我的說詞。

 十河以顫抖的嗓音說道:

 「……聖同學。不能說服桐原同學……請他今後協助我們嗎……?假如辦得到,我……」

 「很遺憾,我們恐怕很難與現在的桐原同學建立正常的合作關係。」

 「…………」

 「自某個時期開始,桐原同學不安定的精神狀態及行為舉止開始急速加劇。倘若與他並肩奮戰,採取行動時便得隨時留意他有可能失去控制。而且……我沒有自信能掌控現在的他。所以我贊同三森同學的提議──這是我的看法。」

 姊姊說完之後,妹妹高雄樹以輕快的語氣說道:

 「既然姊姊都這麼說了,不如就採用三森的提議吧?只要使用三森的冷凍技能把桐原固定住,就能讓他在活著的狀態下長時間保存起來對吧?只是草率地將桐原拘束起來,實在太危險了。不如說……桐原絕對會礙手礙腳。畢竟他本來就很礙事了。」

 十河「嗚嗚」一聲,且雙肩打顫。

 聖溫柔地將手擺在十河的頭上。

 「樹。」

 「咦?」

 「現在對十河同學說話時,要謹慎揀選用詞。」

 「唔──對、對不起。嗚嗚……被姊姊責罵了。唉~……」

 樹沮喪地垂下肩頭。

 只是被姊姊叮囑一句,需要失落成這樣嗎……

 聖溫柔地緊擁十河。

 「十河同學之所以被迫揹負如此沉重的負擔,追根究柢都是由於我暗殺薇希斯的計畫失敗……所以你不需要對這次的事感到自責。」

 十河猛然抬起頭。

 「不、不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並非聖同學你的責任……全都是我……自己決定的事……說到底……都是因為我太過仰賴……聖同學……」

 儘管嘴上這麼說──但十河綾香此時此刻仍仰賴著高雄聖。

 高雄聖是十河綾香此刻唯一的寄託。

 因此十河綾香做出判斷的基準,完全被高雄聖所左右。

 親眼觀察之後,我總算能夠確信了。

 十河──再次開始聲淚俱下。

 她試著將自己崩潰的情緒盡數傾瀉於聖。

 在我看來是如此。

 ……看樣子她早已到達了極限。

 只不過聖抵達之前十河所散發的危險氣息,如今已然淡去。

 傳喚聖作為應付十河的對策,果真是正確的決定。

 「所以──」

 我開口了。

 「你贊同施展【FREEZE】的事嗎,十河?無論高雄姊姊的意見如何……只要無法取得你的同意,我便無法對桐原使用【FREEZE】──也不打算這麼做。」

 雖然這種作法有些卑鄙。

 無論我們再怎麼誘導,最終還是得交由本人做出抉擇。

 讓她憑自身意志做出選擇。

 若想讓十河心服口服,這才是最妥善的作法。

 …………啊啊,原來如此。

 薇希斯恐怕也做出了相同的事。

 先誘導十河,最後讓她主動做出選擇。

 既然是自己決定的事──就得自行揹負全責。

 這是一種詛咒。

 自己對自己施加的詛咒。

 最終──我的所作所為與薇希斯沒有不同。

 我們是同類。

 「…………」

 我能感覺到十河正在掙扎。

 聖及其他人都沒有催促她。

 只是靜靜地等候著。

 催促她做出『決斷』沒有任何意義。

 不久之後──低著頭的十河開口了。

 「我……」

 就在此時。

 「希望你能相信登河大人,綾香大人。」

 如此說道的人是──瑟拉絲•亞休連。

 十河抬起頭,並望向瑟拉絲。

 「瑟拉絲、小姐……」

 「假如拓鬥•桐原死去……屆時我也會──斷絕自己的性命。」

 我略顯訝異地看著瑟拉絲。

 「瑟拉絲……?」

 這是──瑟拉絲獨自做出的判斷。

 十河也流露出乎意料的神情。

 「!瑟拉絲小姐……這──」

 瑟拉絲將手搭上左胸,以沉穩的口吻說道。

 「我並非在尋死。」

 「…………」

 「但是……我對登河大人懷抱的信任,足以令我賭上自身性命。登河大人他……或許確實曾對許多人痛下殺手,也欺瞞過很多人。他表示這全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復仇之旅,但以結果而言──我親眼見證他在這趟旅途中,拯救了諸多心性善良之人。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我本身也數次被他所救。倘若沒有登河大人……不知道我現在會淪落什麼下場。」

 瑟拉絲垂下修長的睫毛,並漾起一抹微笑。彷佛在追溯珍貴的記憶一般。

 「為了從惡徒手中保護弱小的善人,免於他們遭受不幸──登河大人總是會盡可能祭出最佳對策。有時……他甚至會選擇犧牲自己。」

 瑟拉絲直視前方,筆直凝視十河。

 「所以登河大人這次做出的選擇,肯定也是為了他心中應當守護的人們……我如此深信著。」

 「…………」

 瑟拉絲這番話,顯然讓十河心生動搖了。

 剛才聖說服她時,她就已經相當猶豫。

 而瑟拉絲的話語──恐怕會成為決定性的關鍵。

 十河低下頭。

 然後──

 「……我明白了。」

 十河緊握雙拳,接著抬起頭。

 「對桐原同學──施加【FREEZE(凍結性賦予)】吧。」

 「……謝謝你,十河。」

 十河揚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她仍淚流滿面。

 「坦白說……我已經摸不著頭緒了……我不曉得能否說服桐原同學……甚至無法相信……我自己……比起現在的我……聖同學及瑟拉絲小姐……更值得信任……所以……我已經──」

 十河再次撲向聖的懷中,彷佛在向她求助一般。

 兩人談了幾句話。

 她們細細低語著,因此聽不見內容。

 不過,我似乎隱約聽見了『倘若聖同學如此相信的話……』之類的話。

 不久之後──聖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三森同學……必須先治療桐原同學的傷勢之後再施加【FREEZE】……你能遵守這項條件嗎?」

 「嗯,沒問題。」

 「這樣就行了吧,十河同學?」

 十河綾香──在高雄聖的懷裡微微點了一下頭。

 由我們一行人當中最擅長應急處理的瑟拉絲,負責治療桐原的傷勢。

 我也在一旁待命。一旦桐原造成什麼『問題』,我便能夠隨時採取應對措施。

 專注於處理傷勢的瑟拉絲擦拭額頭的汗水。

 剛剛戰鬥時的疲勞尚未消退,真虧她能妥善地進行治療。

 而且沒有一句怨言。

 「…………」

 正因為她是這樣的人──才能打動人心。

 瑟拉絲這種人的話語,會深深撼動他人的心絃。

 面對善人時,果然還是善人的話語最具說服力。

 結果在最後的重要場面,善人的話成為了決定性的關鍵。

 十河及瑟拉絲本來才應該是最佳組合。

 假如這是屬於十河綾香及瑟拉絲•亞休連的兩人之旅。

 而邪惡也並未深入蔓延整個世界的話……

 這個故事──想必會更加美麗而澄澈吧。

 「看來這次──完全沒有我出場的份呢。」

 「噗嚕嚕嚕嚕。」

 斯雷用臉頰磨蹭沐寧,像是在鼓勵她似地。

 就這樣,治療結束了。

 「──【FREEZE】──」

 桐原拓鬥──在冰中陷入了長達300天的沉眠。

1.死鬥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