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插畫

第37話 可憐的女孩

第四卷  第37話 可憐的女孩

 「你知道排斥藝術嗎?」【注:排斥藝術,原文“排除アート”,是一種城市建設時的防禦性手段,例如在廣場等地方放置一些藝術品或者把長椅設計得很有藝術感,表面上讓城市的居民大開眼界,實際上它們的作用是使得流浪漢和一些被認為有害的人無法在此處停留】

 「這種時候的桐島真麻煩啊」

 「假設公園裡有流浪漢和玩滑板的年輕人」

 午休時,我和牧在學生會室聊天。

 距離不得不去見橘的那天已經過去了幾個星期。

 「這時如果把長椅設計得很有藝術感,或者在廣場上放一些雕塑之類的東西。看起來就像用現代藝術來修飾美觀一樣,對吧?」

 但要說這時會發生什麼,因為設計奇特的椅子讓人無法躺下睡覺,到處都是雕像而無法玩滑板,然後設計師就會被趕走的吧。

 「在城市裡只會留下『藝術擺放』的記錄吧。居民們也不會意識到自己趕走了某人的事實,只是繼續欣賞著美麗的事物」

 「確實不是簡單的一句真彆扭就能說完的,你能不能別把現代社會的問題都說出來?」

 「我並沒有在說這樣好不好。只是簡單地在陳述事實」

 倒不如說,我很理解那種不想看骯髒的東西,只想看美麗的東西的心情。非常人性化。

 「但是,我們應該對此抱有自覺」

 「戀愛也是」

 「沒錯。我覺得把一切都寫成美麗的故事讓人感覺過於虛偽」

 性慾、嫉妒、獨佔欲、妥協。

 無視戀愛的這一面,總是擺出一副純愛的樣子,沉醉其中,沉溺其中,發現別人不道德的戀愛就一味地批判,我覺得這很奇怪。

 所以我認真地在思考戀愛這件事,用對自己誠實的方式。

 「但說到底,我也一樣。只追求表面的漂亮,不想讓自己變得骯髒」

 看到早坂和橘關係很好我就放心了。我覺得不會有誰因為我而去和另一個人互相傷害。

 我覺得那兩個人穿著女僕裝接吻的場景很美。因為在那裡男人的性慾這種骯髒的東西消失了。只剩下修剪乾淨的東西,這是一部尊貴的色情片。

 「而現在,情況穩定了下來,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橘並沒有坐上夜行列車獨自消失。

 在請了幾天假後就返校了,她的側臉看起來非常冷靜。

 『橘光凜已經選擇了我』

 柳前輩發來了這樣的信息。

 我已經沒有被告知這個事實的必要了。因為在三年級的上學日,我看見柳前輩和橘手牽手走在路上。橘已經不再嘔吐了。

 因為沒有去到橘的身邊,認為初戀的魔法無法解除的人也不得不向戀愛妥協了。即使是橘也不例外。

 在活動室的時候,可以聽到隔壁舊音樂室傳來柳前輩和橘的聲音。柳前輩好像說想聽橘彈琴。

 鋼琴的聲音結束後,透過牆壁傳來了溼潤的空氣。

 「喂,桐島該不會……」

 「嗯。在隔著牆聽著。以為我們兩個是在懲罰他吧」

 「這人真扭曲啊!」

 我聽著橘和柳前輩說了一個小時話。

 『吶,光凜,可以再牽一下手嗎?』

 『……可以哦』

 『肩膀,我可以摸嗎?』

 『…………可以哦』

 如果我選擇了橘,那麼橘就還是隻有我能夠觸碰的女孩。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感受著隔壁前輩撫摸著橘頭髮的空氣。

 「桐島,你還真清醒啊」

 「因為這是可以預測的」

 和自己分手或者自己沒有回應對方好感的那個人會怎麼樣,大多都會發展出新的戀情吧。不可能會一直待在自己的心裡。

 「而且,這也是我所希望的。這就是軟著陸」

 橘一定受了很大的傷,很不甘心吧。因為她是一個比起日常生活更在意這種轉瞬即逝的感情的人。

 但是,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

 好好地過著日常生活,展開新的戀愛。那個是積極的結果。

 比起將早坂或橘其中一方完全破壞的悲劇性結局,簡直太好了。

 「我也會長大的。會按照大家正常的戀愛觀生活下去」

 說著,我把活動室的鑰匙交給牧。

 「這樣可以嗎」

 「當然」

 就這樣,推理研究部廢部了。

 ◇

 日子過得非常順利。

 和牧、酒井聊上幾句無聊的話,被浜波吐槽著。

 作為戀人的早坂超級健全。總是傻笑著,好像只要牽牽手,抱一抱就會很開心。

 「我會讓桐島君幸福的」

 早坂這麼說。

 那是從補習學校回來,順道去擊球中心的時候。早坂進入了最慢的出球區,揮動著球棒。

 「我現在已經足夠幸福了」

 「不,我會變成更好的女朋友的。我會加油讓桐島君覺得能和我交往真是太好了」

 「話說回來,總覺得你很熟練?」

 雖然動作有點僵硬,但球棒很好地擊中了球。

 「嗯,每次壓力大的時候都會來」

 「額、這樣啊……………」

 「沒、沒事的!我不會一邊想象著桐島君的臉一邊揮舞著球棒的啦!」

 滑雪遊學也作為青春的一頁完美地結束了。

 早坂和我一起選擇了單板滑雪。不一會就癱倒在地上叫著「扶我一下 ~ 」。

 橘和女生們一起開心地滑著雪。她已經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每次看到橘,腦海中就會浮現她在櫻花樹下哀傷等待的樣子。但這就是我的期望,都已經過去了,只不過是誰都有的初戀的殘影。

 已經沒有必要再約束自己了。

 能和第二喜歡的對象交往也是相當幸運的事,更何況早坂是最可愛的女朋友。

 當然,暴風雨經過時留下的痕跡還在。

 有一次,在想和早坂做那種事的時候。那天我被早坂邀請到家裡過夜,和往一樣,早坂半夜鑽進了我的被窩。

 我們已經沒有不做的理由了。

 我摸著早坂柔軟的身體,抱住她。我並不喜歡用美味形容女性的身體,因為這樣很沒品位。但早坂的身體就是那樣的。

 柔軟得想要漏出來了一樣,肌膚緊緊吸附著,非常煽情。

 就在興奮當頭,快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

 「對不起,桐島君,對不起」

 早坂緊緊抱住我,開始道歉。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道歉。

 「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她的手摟到我的背後,夾住我的腳,緊緊地抱住我。

 害怕地顫抖著。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摸著早坂的頭。

 雖然有這樣的問題,但我認為時間會解決的。

 變遷的季節,將一切都變成回憶。

 三年級的畢業典禮上,為慶祝畢業生的啟程,舉辦了在校生合唱。牧宣讀了送辭,校長頒發了畢業證書。

 畢業典禮結束後,我幫學生會的牧收拾殘局。拉起橫幅,搬走長椅。

 畢業生們依依不捨地在學校各處拍照。其中還有人哭了。

 當我正要把放在校門邊上的招牌拿到倉庫的時候,看到柳前輩在校舍後面抱著橘。

 兩人已經完全是戀人的樣子了。

 橘的側臉,已經是我不認識的女孩了。

 「光凜,稍微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拿一下書包」

 「嗯」

 柳前輩朝著與我所在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去。

 目送著他的背影離開後,橘朝著這邊走來。

 一瞬間四目相對,但僅此而已,然後彼此沿著不同的道路離去。應該是那樣的,應該那樣做的。但是——

 「桐島,挺厲害的嘛。還在幫忙收拾」

 是年級主任。

 「已經沒事了嗎?聽說你在上野站暈倒的時候我很擔心」

 老師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害怕回頭。如果橘知道了那天我去找了她,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但毫無疑問,我沒能去到那裡,而且都已經過去了。

 橘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但在看著我時,她漸漸皺起眉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麼想著的時候,她的臉突然變得僵硬起來,開始咬起大拇指的指甲。似乎相當混亂。

 就在這時。

 「桐島君 ~ ,回去咯~」

 在找我的早坂發出天真的聲音走了過來。

 橘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她用刺人的眼神瞪著早坂說。

 「不可原諒。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

 那種緊張感就像一根細線被扯斷了似的。

 橘一臉怨恨。

 早坂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反而散發出同樣尖銳的感情。

 「啊 ~ ,我知道了」

 天真無邪的情緒消失了,眼睛漸漸變得空洞。

 「不用跟桐島君說」

 「什麼」

 「是我們兩個的問題吧?」

 「真火大」

 橘的表情變得更冷了。

 「騙了別人,幹著些齷齪的事」

 「是橘先的吧。自己一個人偷跑,違反分手的規則,一直在當著女朋友。我可是一直都在忍著啊!」

 早坂厲聲說道,隨即冷靜下來。

 「挺好的吧。現在這樣。橘和柳君的感情挺好的吧?」

 「你覺得這是誰造成的啊」

 橘激動起來,沉著臉走向早坂。就在她要出手的時候,我插入了兩個人中間。

 「為什麼要袒護那種女人?」

 橘一臉不甘地說道。

 「司郎君好過分。上野站的事情也是,明明好好說出來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為什麼什麼都不說呢?」

 實際上,橘把我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屏蔽掉了。在學校裡見到的時候,她已經和柳前輩牽著手走在一起了。當然,我那時也想過去和她說明清楚。

 但是,這毫無疑問會把我們的關係再次變回僵局,會再次變成做出選擇後就會傷害到其中一個人的情況。

 所以我無視了,趁著橘選擇了柳前輩的時候,選擇了軟著陸。這樣我們就都能進行普通的戀愛了,之前的事情就都當作是十七歲的激情吧。但是——

 「不是的」

 橘說。

 「我之所以成為了柳君真正的戀人,是因為和早坂的約定。沒有被選中的人,就要成為柳君的戀人」

 「有這樣的約定?」

 的確,前輩曾經是早坂的本命,年末時,橘也把他當成第二喜歡的人。但這並不是兩人約定的理由。

 早坂從背後看著我說。

 「可是,被甩了的女孩子受傷變得不幸的話,桐島君就會放不下的吧?因為有個可憐的女孩子,桐島君就會去到她的身邊的吧?」

 做出這種約定的她們的想法很簡單。

 如果沒被選上,那就都無所謂了。

 這一瞬間的戀愛,真的承載了她們全部的感情。

 「早坂她,利用了這一點。真是個壞女孩。那種女人,配不上司郎君的呀」

 「橘才是配不上呢!」

 早坂反擊道。

 「馬上就出手的女孩才不好吧!總有一天會把桐島君毀掉的!你還想帶著桐島君私奔吧?真是太亂來了!」

 之後,兩人又開始了激烈的爭吵。

 感情越來越激進,話語也越來越激烈。然後——

 「早坂,不過只是備胎而已」

 橘這麼說著。

 「我和司郎君是彼此的本命,是彼此的初戀,你這個什麼都不是的人快點消失吧!」

 「可那……」

 早坂有些畏縮。

 「電話裡說的那些事,全都是騙人的吧?還沒做過吧?這種什麼都幹不了的女朋友。真可憐啊,明明一直想做的吧」

 「不是的………是因為桐島君他很珍惜我………」

 早坂完全陷入了混亂,又開始依賴自己編出來的理由。

 「橘只是被拿來用的……快放棄吧………柳君的本命也是你吧。柳君不也挺好的嗎………反正,你已經是柳君的人了吧………也已經被柳君用過了吧…………那就把桐島君讓給我吧………」

 早坂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搖搖晃晃的。

 作為第二位的自卑感,早坂是最明白的。雖然最近在有些地方刻意無視這件事,但她內心深處是明白的。因為這就是我們關係的原點。

 早坂備受打擊。

 但是橘已經完全生氣了。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來證明早坂你搞錯了」

 橘把手放在襯衫的紐扣上說道。

 「讓你看看,我和司郎君因為愛而結合在一起的樣子」

 ◇

 變成了很不得了的情況。

 體育倉庫外的墊子上。

 橘只剩下鈕釦全開的襯衫和內衣,在我的身體下面害羞地扭動著身體。

 早坂同樣只剩下襯衫和內衣,在稍遠的地方坐著。

 「讓你看看」

 「好啊,讓我看看」

 你一言我一語中,兩人走進了體育倉庫內。但是,在聽到那種話後,也產生不了那就來做吧的想法吧。就在我猶豫不定的時候,兩個人突然抱在了一起。

 19

 「我們吵架的時候,司郎君,什麼也做不了呢。因為他太軟弱了」

 「沒錯。因為桐島君是個人渣,不然他感到我們沒做什麼壞事就不行呢」

 兩個人互相脫下衣服,只剩下襯衫和內衣,跪在地上,一邊接吻一邊撫摸對方的胸部。

 體育倉庫裡的溼度越來越高。

 兩人互相撫摸了大約十五分鐘,微微喘著氣。白皙的皮膚漸漸泛紅,汗淋淋的,唾液在嘴唇之間拉成絲。

 從小窗射進來的光線,把灰塵照得閃閃發光。

 這裡成為了一個極其美麗而頹廢的世界。然後橘抱住我躺了下來,早坂坐在了我的身上。

 「快點做嘛」

 橘說著。她的想法很簡單。通過向早坂展示這些,從而讓她放棄。

 「讓我看嘛」

 早坂大概什麼都沒有想,只是被狀況牽著鼻子走,看了之後也只是會受傷。

 這是沒有任何藉口,最強烈的硬著陸。如果我和橘做了,早坂將會受到前所未有的傷害,如果我拒絕了橘而抱住早坂,那麼橘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做嗎?」

 橘說。

 「如果司郎君在這裡不做的話,我,真的會變成別人的東西的」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吻了橘。橘的情緒一下子就高漲起來。

 「吶司郎君,實話實說吧。不想我和柳君在一起吧?」

 「嗯」

 「我注意到了哦。因為司郎君,在我被柳君抱著的時候,眼神很犀利呢。是在嫉妒吧,我很開心哦」

 讓她看看吧,給她瞧瞧,橘說道。

 「剛才被抱著的時候——」

 「用了很大的力呢。柳君是知道的。我是用排除法選出來的。所以他非常想把我據為己有」

 「被觸碰到什麼程度了」

 「這裡還有那裡」

 「這裡也?」

 「啊………這個地方……還沒……但是,在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被碰到的」

 我緊緊地抱住橘。我喜歡她纖細柔軟的身體。一碰到,橘就吐著氣,可愛地顫抖著,用身體表達著自己的喜悅。我想讓她顫抖得更加厲害,把手指伸進了內衣裡。橘的腰挺了起來,從雪白肚子到大腿都很嬌媚。

 「嗯………啊………他說春假的時候要一起去旅行」

 其中當然也包含了這種行為吧。

 「和司郎君做過的事……嗯………說要………全部告訴他」

 響起了水聲,橘光滑的身體散發著色氣。指尖很熱。中指稍微進入一點,就會發出高亢的叫聲,緊緊地抱住我。

 橘好像把和我做的事都告訴了柳前輩。

 「同樣的事、不,在這之後的事也會被做吧。這樣下去,我會變成柳君的小狗的,會被做很多事的吧」

 我想象著橘帶著項圈被柳前輩欺負的場面。那種事只有我可以做。

 「我可以不用去旅行了吧?可以只做司郎君的小狗了吧?」

 我沒有回答,而是抱緊了橘。我一直想這樣做。因為用太力,應該很痛,但橘還是央求著我「還要」。

 早坂一直用茫然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看著橘有趣的反應。弓著的身體,挺著的腰,因為溼了而變色的內衣,我喜歡著這一切。

 「司郎君……」

 橘倒在墊子上,大腿蠕動著,用快要消失的聲音說道。

 「再多疼愛我一些呀……………」

 一副忍受不了了的表情。

 「如果不喜歡我被柳君摸的話……懲罰我也可以」

 橘害羞地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但如果我什麼都不做的話——

 「司郎君欺負人………」

 說著,自己打開了那白皙修長的雙腿。然後用手指把溼了的內衣移開。露出了淡粉色的那個。

 一個平時很酷,但卻是戀愛小孩的女孩子,雖然身體發燙,很害羞,但還是主動張開雙腿央求著。

 我把手放在皮帶扣上。

 結果,雖然我很得意地對她說希望她能找到新的戀情,獲得幸福,但我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她能一直喜歡我,我不想把她交給任何人。

 也就是說,我絕對不願意把橘交給柳前輩。

 其實是很想要和橘在一起。想要彼此相愛,融化在一起。想要重複著京都那個令人暢快的夜晚,想要在浴室讓她害羞地哭著漏尿,想要摸摸她的頭安慰她和她一起睡覺,想要和她一起走下去。

 但我同時也覺得早坂很有魅力,所以一直在逃避選擇,最後變得一團糟。

 我只是個渴望愛情的傻瓜。只想沉浸在那兩個人的愛裡,其實誰都不想放手,然後把那兩個人寵上天,把愛傾注在她們身上。

 我把自己的那個,向橘推著。因為沒有事先準備,所以就那樣直接弄了。前端碰到的時候,橘用溼潤的眼神期待地看著我。

 「不、不可以的呀……桐島君………果然是、不可以的………」

 一看,早坂的表情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求你了,不要………」

 對不起,早坂。

 我已經決定了。

 要把橘弄得一團糟,把早坂當成個傻瓜傷害她。

 並不是只能那樣做。沒錯,是因為我希望這樣做。

 我把它推到橘的體內。裡面很窄,有一種推回來的壓力。但是流出來的水已經把墊子弄得溼透了,只要一推,就能擠進去。

 橘的裡面很熱。

 真的能感覺到自己被愛著。被緊緊地包圍住,能夠感受到她的喜悅。

 「好厲害……能夠直接感受到司郎君……」

 橘摸著肚子,一臉恍惚。

 「過來一點………」

 我壓到橘的身上,橘把手放到我的肩膀和頭上,雙腳在我的背後交叉著。

 「動不了了」

 「喜歡你哦,司郎君,啊……司郎君」

 我沒有動的必要。

 因為橘在下面本能地動著腰,左右搖晃著喘了起來。我只要撫摸著橘的頭髮就好了。

 但我想讓橘變得更加亂糟糟的。想要更加欺負她。所以我起身按住橘的大腿,自己動了起來。

 快感噴湧而出。每次進出的時候都會發出水聲,橘發出甜美的叫聲。

 橘的身體很纖細。把自己向這樣的橘推著,一直推到最裡面。彷彿貫穿了橘整個人。每次像這樣貫穿,橘都會發出甜美的叫聲。

 喘息聲和水聲按照一定的節奏出現著。

 我催促著橘看向那裡。

 「不、不要!」

 橘滿臉通紅,雙手捂著臉。

 我的下面被橘的體液弄得溼淋淋的,由於不停地抽動和攪動著,那裡冒著白色的泡沫。

 大概是想要遮住那個吧,自己坐了起來想要把那個藏進去。就在那個瞬間。

 「啊、呀!」

 估計是碰到了舒服的地方,橘的腰開始動了起來。

 「不是的、那個是、它自己、不要、司郎君、不要看我」

 橘扭動著腰。不停地說著好羞恥好羞恥。可是腰並沒有停下來,不一會兒,身體突然大幅度地後仰,發出悲鳴般的喘氣聲,然後腰用力地弓著,一下子就四肢脫力了。

 橘已經失去理性了。所以,在這種奄奄一息的時候,總是會把藏在內心深處的願望說出來。

 「想要你把我當成小狗一樣……欺負我………」

 我並不是在實行排斥藝術。

 把真正存在的東西趕走,無視掉,然後創造美麗的人工故事,不自覺地沉浸在這種美麗中。

 我們都有慾望和願望,不會去無視這些東西,不會把這些東西當作不存在。

 所以我讓橘趴在了地上,從她後面做。

 向後挺著的後背十分迷人。

 「汪……汪……」

 橘開始小聲叫了起來。

 「想要當小狗嗎?」

 我這麼說道,橘說「可是」。

 「我想被司郎君疼愛,想被你飼養,想當你的寵物」

 但是,我是隻壞狗狗呢,橘挑釁般地說。

 「室內泳池的時候,我知道司郎君在想什麼」

 橘在蛙泳練習時,被柳前輩抓著腿撐開。穿著那件小小的泳衣,讓柳前輩看到了那樣的打扮的她。

 「可以……懲罰我哦………」

 我一下子插進了橘裡面,撞了一下。

 「汪」

 光凜犬發出甜甜的叫聲。我又撞了一遍。

 「汪!」

 水從光凜犬身上不斷滴落下來,又把墊子打溼了。

 在這樣的過程中。

 「啊、司郎君、等一下、這樣、要、不行…………」

 橘的腰又抖了起來。

 我在後面繼續著。橘說著不行我就做得更多。

 「真的、不行了、再這樣下去我、要去了………」

 就在這時。

 體育倉庫外傳來聲音。

 「光凜~,你在哪~?光凜~」

 柳前輩回來了。他仍然相信橘是自己的女朋友。

 橘立刻壓低了聲音。

 所以我才會像她希望的那樣,對橘更加粗暴。

 「啊……不行呀…這樣………這樣,太強烈……太強烈了,要來了……」

 橘本想壓住聲音,但我從背後拉著她的雙手,讓她的身體向後挺著,似乎是快感佔了上風,她發出了高亢的叫聲。

 柳前輩呼喚橘的聲音中斷了。我知道他說不出話了。

 橘好像已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然後——

 「司郎君、喜歡、司郎君、司郎君!」

 大聲地叫著我的名字,一邊發出尖叫一邊喘著氣,然後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樣,身體顫抖了好幾次後,倒在了墊子上。

 只剩下我和橘的呼吸聲。

 柳前輩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

 橘感到十分欣慰地說。

 「…………我已經變成了只屬於司郎君的女孩子了哦」

 所以。

 「最後再抱著我………邊接吻邊做吧……」

 這種時候的橘,簡直就是個純情少女。

 這次是我掰開了橘的腳。橘已經完全準備好了,一推進去,她那如白魚般的身體都抖個不停。

 她用熱切的眼神看著我,半張著的嘴巴,流下了混合著我和橘的唾液。

 我想和橘做所以的事。做那些做了就不得了的事,一直做到最後。

 「快住手吧」

 早坂跪在一旁抱住我。

 早坂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哭個不停。無淚地哭著。像個孩子一樣嗚咽著。

 「快住手吧,好過分啊,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好過分」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她說。

 「差不多要停了吧?你還是那個人對吧?還是那個在最後總是會溫柔地對待我的人對吧?」

 我吻了早坂。

 「嗚啊啊………你果然還是…………」

 她穿著粉色的內衣,我解開了後背帶摸著她的胸部,另一隻手摸著那裡。

 「我又要變成笨蛋了呢,唉嘿嘿,喜歡你哦」

 早坂一瞬間變得迷迷糊糊的,像漏出來了一樣把大腿都弄溼了。

 「和我做吧,覺得會讓桐島君很舒服的」

 早坂吸住我的舌頭,向我的嘴裡深入。口水不斷留下,她吸吮著我的舌頭。

 做吧,來做嘛,早坂不斷說著。

 「不、不要。只和我、只和我做就行」

 這次輪到橘一邊哭著一邊把腰貼上來。

 感覺好爽。

 侵犯著漂亮的本命,和可愛的第二位接吻。

 這就是我,桐島司郎的道德敗壞。

 順著這種缺德,我做出了選擇。

 「唉?為什麼?為什麼?」

 早坂發出困惑的聲音。因為我把早坂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胸前,然後鬆開了她的身體。

 「這、我討厭這樣,桐島君,騙人的吧,不要、我不要這樣、不要!」

 當我轉身面對橘時,早坂哭得更厲害了。

 多麼可憐的孩子啊。

 明明喜歡黏在一起,一直想要黏在一起,明明現在也只穿著內衣,卻悲慘地一邊哭著一邊看著心愛的人和別的女孩做愛。

 而且,自己已經什麼都做不了了。

 只能用傷害別人來結束,於是我選擇了傷害早坂。

 聽著早坂的哭聲,我一下子推入了橘的深處。

 橘明白了那是什麼意思,全身都在表達著喜悅。

 「做什麼都可以,我被做什麼都很開心,全都做吧,做到最後」

 從這開始橘變得很厲害。渴求著我的唾液,舔著我脖子上的汗,短時間內顫了幾次,嘴裡說著喜歡,腦袋變得奇怪了,愛你,還要,我還要。

 「司郎君,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橘似乎受不了這種快感,開始用手抓著我的皮膚。這種感覺很舒服。

 「一起,一起吧,求你了」

 橘的身體猛地挺了起來,下面被緊緊地勒住。

 然後我把它從橘裡面拿了出來。

 四肢脫力了。

 橘抱著我,撫摸著我的頭,憐愛地舔著我的汗。

 早坂一臉茫然地望著天空。

 「…………果然還是沒有愛啊………如果是我的話就會被更加珍惜地抱著的………只是被拿來用了而已………」

 橘沒有回答的必要。

 我拔出來的時候,橘的大腿上流下了混合著我和橘的液體。

 早坂一把抓住了橘。

 兩人在墊子上打滾,早坂騎在上面。

 我正要去阻止,橘制止了我說「不用」。

 早坂打了橘好幾次。

 「打夠了嗎?」

 早坂的手剛一停下,橘就說道。

 「我還想要快點和司郎君兩個人獨處」

 早坂沮喪地垂下肩膀。

 我覺得一切都走到了盡頭。應該不會再有別的事情發生了。

 但是——

 「這樣太奇怪了吧」

 早坂說。

 「因為,橘是個壞女孩吧。是個會毀掉桐島君的女孩吧」

 「我不會放手的。因為我才懂得司郎君的心情。他所期望的,我全都知道」

 已經沒什麼可以和早坂聊的了,橘說。

 「不爽的話就說出來吧。要怎麼做,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的啊,比橘更清楚。所以我覺得很奇怪啊」

 早坂瞥了我一眼,說道。

 「對不起,桐島君,我不能遵守約定了」

 算了,我心想著,沒有阻止早坂。

 「橘喜歡桐島君嗎?」

 「那是當然的了」

 「不會去傷害桐島君嗎?」

 「怎麼可能會那樣做。我會為喜歡的人付出一切的」

 「也是呢,橘就是那樣想的呢。想要讓自己變成那樣呢。但是,如果自己傷害了他會怎麼樣?會原諒不了自己嗎?」

 「沒錯。但是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事的」

 「你已經做了呀。橘,你還記得桐島君在東京站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事嗎?」

 「唉?那個……」

 「不記得了吧。因為這樣的事,都從記憶中消失了吧。橘壞掉了呢」

 「那是,橘推下去的,從樓梯上」

 ◇

 那天,我為了阻止橘和早坂的爭吵,站在了她們中間。橘看到我一副袒護早坂的樣子,情緒激動起來。說著明明是第一次,明明已經做了。然後用雙手把我推了下去。

 這就是我沒有告訴浜波的真相。

 也是橘的母親玲小姐承擔住院費的理由。

 國見說,最好不要告訴那個壞掉的女孩真相。

 那個壞掉的女孩,就是橘。

 ◇

 「我沒打算說的。因為是和桐島君約好了的。畢竟是從記憶中消除了的」

 但是,早坂還是說了出來。

 「不是這樣打算的。因為,桐島君完全沒有選吧。只是因為橘是個可憐的女孩,是個壞掉的女孩子,就去了她的身邊」

 這次輪到橘呆住了。

 「桐島君沒能去見橘,也是因為受傷」

 早坂大概不想說這種話吧。但還是哭著說了。

 「桐島君,打算什麼都不說,就這樣待在橘的身邊。因為橘壞掉了,他很擔心!橘你,完全沒有在考慮桐島君啊。因為桐島君,又住院了呀。全部都是橘的錯呀!」

 早坂說完後,靜靜地掩面哭了起來。

 橘的視線在空中徘徊了一會兒,抱著頭髮出了長長的悲鳴。

 ◇

 我,當備胎女友就可以了。

 早坂豎起兩根手指說道。

 喜歡牽手和抱在一起,動不動就想黏在一起的女孩子。

 狼吞虎嚥吃點心的樣子,深夜睡著的樣子,全都喜歡。

 我想看著早坂的笑容。

 但是現在,早坂深受傷害,掩面哭泣。

 表面上很酷,實際上卻是個戀愛小孩的橘。

 我喜歡隔著牆壁聽她彈的鋼琴。

 憧憬著小小的幸福,和我的母親和妹妹也相處得很好。

 除夕那天,我們一起泡在被爐裡的時候,感覺橘真的嫁過來了。

 我想看著橘害羞的一面。

 但是現在,橘正抱著頭悲鳴。

 我只想堂堂正正地承認。各自的心情、性格、慾望。即使是被世人否定的東西,也想說是有價值的。

 不清純的早坂。

 不在意常識的橘。

 我想原封不動地接受她們,給予肯定。

 我本可以把世間的價值觀強加給自己,強加給她們。但是,我不想輕視她們現在存在的感情。

 愛一個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愛的形式,不可能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不可能都和那些故事裡的一樣。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屬於我們的戀愛形式。

 我以為這樣就能幸福。

 可是,結果呢。

 我確實是個沒用的男人。但我是真心希望那兩個人幸福的。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早坂的哭聲和橘的悲鳴在耳邊迴盪。

 我想向她們道歉。想抱緊她們,撫摸著她們的頭,告訴她們沒關係,都是我的錯。

 但是,這必須同時進行,而我只有一雙胳膊。

 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做的了。

 一切都破裂了。

 我這麼想著。

 ◇

 四月,我來到學校,首先來到公告欄前。

 因為要分班了。

 無論怎麼找,也找不到兩人的名字。

 因為早坂轉校了,橘退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