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插畫

第30話 What's your name?

第四卷  第30話 What's your name? 「哆~」

 橘敲著鋼琴的琴鍵,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站在鋼琴旁邊,配合著橘發出聲音。

 「do re ~ 」

 「司郎君,你的聲音快沒了。還有,你最好放鬆一點,站著發聲」

 放學後,在舊音樂室裡。

 我和橘一起練習唱歌。契機是第六節課。畢業典禮上,校生全體的練習,由橘用鋼琴伴奏。

 我沒有氣餒,開始實施桐島軟著陸計劃。具體來說,就是無視橘的鋼琴伴奏,唱得很爛。

 「牧、今天我的歌,唱得超爛的吧」

 「和平時一樣吧?」

 全體練習結束後,橘對我說。

 「唱得還挺準」

 「在合唱中還能聽到我的聲音」

 「司郎君的聲音在哪裡都能聽到」

 橘的耳朵好像很靈敏。然後提議一起練習。問她「可以嗎?」,「嗯」橘點了點頭。

 「因為我是能給男朋友帶來好影響的好女朋友」

 就這樣在舊音樂教室裡練習發聲。

 當然,在這裡我也打算對橘冷淡。本來想在開始練習曲子的時候,故作超級沒有幹勁,降低她的好感度。但是——

 「總覺得、好麻煩啊」

 發聲練習剛開始三分鐘,我還沒裝出不想做的樣子,橘就把樂譜隨手一扔。

 「好不容易兩個人在一起、更加卿卿我我一些吧」

 「這麼早就露出馬腳了嗎」

 「司郎君有必要把歌唱得那麼好嗎?」

 「能給男朋友帶來好影響的好女朋友到哪去了?」

 橘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抱住我。她把小腦袋靠在我胸前,甜甜地吐了口氣。

 「喜歡你哦,司郎君」

 從京都回來後,橘就一直用溼潤的氣息撫摸著我。一會兒懶洋洋地把頭搭在我肩上,一會兒又用手指纏住我。

 即使是在普通的生活中,從她溼潤的表情也能看出來。

 「那個,絕對很糟糕吧」

 男生們會悄悄說這種話。

 自從文化祭以來,橘在女生中的人氣一直很高,有的女生會抱著橘,說著「不要說那種話啊」然後把男生們趕走。然後那個幫了橘的女生就會摸著橘的腰說「所以,可以盡情地快活了?」,這時橘就會一邊發出「喵~!!」的謎之叫聲一邊向哪裡逃去。

 橘確實比起以前,變得連周圍人都看得出來的嫵媚。

 現在也是,帶著一種央求的表情,非常順從地,以一種確實讓我覺得是專屬於我的女孩子的態度抱住我。

 就這樣任憑這種氣氛發展下去,我們就能沉浸在交融的快感中。

 但是,這樣是不行的。我已經決定了。就像對待早坂一樣,對橘也要冷漠。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吧」

 這是預演,是實驗。桐島司郎能和橘光凜分手嗎?

 我下定決心,將橘推開。

 「我,不喜歡像這樣黏在一起」

 「喜歡你哦,司郎君」

 「今天心情不太好」

 「這個週末,媽媽不在家」

 「你是說週末想一個人好好休息嗎」

 「不過妹妹在家……」

 「呃、那個、橘你在聽嗎?」

 「我會好好把她趕走的……」

 不行。完全沒有效果。還有,妹妹很可憐吧。

 橘的指尖從我的下巴劃過我的脖子。

 「司郎君,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說些無聊的話」

 「這不是聽得到嘛」

 「沒用的。因為司郎君、心臟一直在砰砰跳著」

 橘說著把手放在我的左胸上。沒錯,我從剛才開始心臟就一直砰砰直跳。因為橘一邊抱著我,一邊踮起腳尖,把肚子下面壓在我身上。那是我本能地追求的動作,讓我興奮不已。

 橘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嗎。

 橘把肚子下面的東西貼過來的時候,我也向前探了探腰。讓人聯想到那種行為。橘果然是無意識的,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臉漲得通紅。

 「司、司郎君你這個壞心眼!」

 說著,橘別過臉去。但馬上就像克服羞恥感一樣緊緊抱住了我。再這樣下去會被帶著走的。但是,這是不行的。我必須對橘實施桐島軟著陸計劃。

 所以我決定擊退她。擊退的方法很簡單。

 我反而積極地抱住橘的腰,把腳伸進她的大腿之間,摸著她的腰繼續親她,橘的身體立刻開始可愛地顫了起來。又把手伸進裙子裡,正要摸內衣的時候——

 「唉、啊──司、司郎君……嗚……嗚喵!」

 橘發出慣有的慘叫,從我懷裡逃走。然後躲在鋼琴的陰影裡,轉動著眼睛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雖說有過一次,但直到最近還是戀愛小孩的橘。即使對本能發出邀請,也沒那麼簡單。

 「上了體育課……還、還沒有洗澡……」

 旅行的時候被非日常的氣氛所感染而很有感覺。但是,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就需要很多條件。房間也必須變暗才行吧。我明白這一點,所以擊退了橘。當然,橘也馬上意識到了這一點。

 「果然司郎君很壞心眼」

 橘說著把頭扭向一邊。

 「而且、還完全不明白我的心情」

 「抱歉」

 我知道橘一直在忍耐。偶爾,會有這種感覺。

 『我們、已經、做過了吧?』

 想這麼說,又不想這麼說,我糾結著。

 橘只是等著。我和早坂去補習學校也沒說什麼。因為還有違反禁止偷跑的負疚感。

 但是,我知道這樣的忍耐不會永遠持續下去。

 所以我必須給這段戀情做個了斷。橘也是,為了藝大的考試,在必須增加鋼琴的練習量的重要時期。但是——

 「果然司郎君還是不能瞭解我的心情」

 橘看著我的臉說。

 「我覺得還挺了解的」

 「那、我理想中的戀愛是什麼?」

 我稍微想了一下。

 「小時候相遇的兩個人一直互相思念,最後走到一起」

 從橘在文化祭上支持浜波和吉見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但是橘卻像孩子一樣噘起了嘴「卟、卟~、錯誤」

 「正確答案是?」

 「時間是大正時代」【注:日本大正天皇在位的時期,1912年—1926年,是短暫而相對穩定的時期。 該時代的根本特徵,是大正民主主義風潮席捲文化的各個領域。大正前期為日本自明治維新以後前所未有的盛世。並於當時歐戰結束,民族自決浪潮十分興盛,民主自由的氣息濃厚,後來稱之為大正民主】

 「這怎麼可能猜得到」

 「我十五歲,司郎是個三十歲滿臉鬍子的大叔」

 「我是那時的偉人嗎?」

 橘剛從鄉下來,在銀座的一家咖啡屋當服務生。

 「司郎君第一次見到我,就把我帶回了家裡。教我禮儀和功課,還給我穿漂亮的衣服,讓我逐漸變成一個幹練的都市女孩。為了感謝司郎君收留我,我會努力打掃、洗衣服,對司郎君盡心盡力」

 當時,我似乎還是抱著讓不幸的女孩幸福的高尚精神來對待橘的。

 「但是,有一天,司郎君注意到了,我像洋娃娃一樣,變成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司郎君一邊為那樣的自己煩惱,一邊晚上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床上。我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點了點頭」

 「你可以點頭答應的嗎」

 但是妄想中的橘還是點頭同意了,三十歲的司郎好像很疼愛十五歲的橘。

 「高潮部分是我被舊高校的男孩子們邀請的場景。司郎君發現了對我的愛,追求著我。因為我已經和司郎君有過約定了,所以我拒絕了男孩們的邀請,等著司郎君。司郎君在那裡鄭重地求婚了,可喜可賀」

 「橘你是文豪什麼的嗎?」

 「那、為了證明司郎君不明白我的心情,我們來玩這個吧」

 說著,橘遞過來一件東西——

 難道是戀愛筆記。

 「總是在意料之外的時候出現奇怪的事情」

 這是推理社OG的國見以前在校時寫的戀愛研究書。收錄了能讓男女關係變好的遊戲。內容大致上沒什麼內容。

 「不,這不太好」

 「為什麼?什麼不太好?」

 我現在是在模擬離別的情景。所以,這樣的兩個人不應該加深感情。

 「總之,這一次不行」

 聽到我這麼強硬地說,橘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太過分了」。

 「明明這次不是那種會讓人變得奇怪的說……」

 沒錯。那一頁上寫的遊戲,是為了深入理解彼此的心情,是難得看起來正經的遊戲。

 「但是、司郎君不想和我互相瞭解啊。對不起,這麼奇怪的請求」

 橘一臉悲傷,就這樣準備準備走出房間。胸口好痛。

 考慮到橘頑強忍耐的心情,也只能這麼做了吧。

 不過,我正在進行桐島軟著陸計劃。我也有可能和橘分手。不要因為對方露出一點悲傷的表情就動之以情。我是一個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改變的人。有堅強的意志。堅決地——

 「等、等一下!」

 身體自作主張地動了起來,我真是不行了。

 「啊哇」

 橘破涕為笑。

 「就是喜歡司郎君這一點」

 「只是一下下而已哈」

 一邊說著,一邊撩起褲腳。小腿毛已處理完畢。

 「這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嘛」

 「昨天,不是發消息說要玩這個遊戲嘛」

 「那、可以來玩了吧」

 「嗯,玩玩看吧」

 說著,我們從舊音樂室走到推理社的活動室。

 「因為會很羞恥,所以不能看向這邊哦」

 聽她這麼說,我脫下制服,不看橘,把制服遞給她。作為交換,我接過橘的制服,把她的制服穿上。

 我現在,穿著橘的制服。

 換好衣服後看向橘,只見一個梳著長髮女扮男裝的美女。

 橘穿著襯衫和西裝,又穿上了褲子。普通地帥。

 關於我的樣子沒有什麼好說的。這時候說什麼都顯得很平淡,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在遊戲上。

 「現在開始我就是橘司郎,司郎君就是桐島光凜哦」

 「我知道了」

 「那,要上咯」

 我們點點頭,提高了聲音。

 「我們!」

 「我們!」

 「「被替換了呢~~~!」」

 ◇

 『What's your name?』

 直譯過來就是『你叫什麼名字?』這個遊戲通過交換立場來理解對方的心情,是一個非常充滿人道主義的遊戲。

 另外,通過做出希望對方這麼做的行為,也能傳達出希望對方這麼做的心情。只是不知道更換服裝的必要性是什麼。

 不管怎樣,我先像橘那樣,用虹吸壺衝了杯咖啡。自己做的話,操作玻璃器具很費神,總覺得很辛苦。橘,為了給我衝一杯美味的咖啡,每次都這麼辛苦。一直以來謝謝你。

 「給,請用」

 我抬高嗓門,把杯子放在咖啡桌上。橘司郎在沙發坐下,雙腿交叉。

 「謝謝你,光凜」

 12

 橘司郎說著,嘭嘭地輕拍我的頭。怎麼會這樣,嘭嘭的,真難為情。

 「光凜,要好好學習」

 「唉?」

 「期末考,要完蛋了吧」

 聽她這麼說,我打開了世界史的習題集。在近代史、世界的恐慌的範圍中,有一道題為『在紐約,以美國金融和證券市場聞名的街道是哪一條』,這個我不知道的呀~,明明不想學習的說~,司郎君這個壞心眼!但是謝謝你為我的考試擔心!喜歡你,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寫下了我所知道的街道,貝克街。【注:貝克街位於英國倫敦,正確答案應該是華爾街】

 「真是的,光凜真可愛吶」

 橘司郎貼著我的額頭說道。

 「貝克街不是在倫敦嘛」

 哎呀,我把這裡和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舞台搞混了!好羞恥!

 「正確答案是艾姆街呢,小貓咪」【注:艾姆街就是指猛鬼街,1984年由美國導演韋斯·克雷文導演的經典恐怖電影】

 艾姆街是恐怖電影中虛構的街道,我覺得正確答案應該是華爾街,但橘司郎說肯定是這個!艾姆街!弗萊迪萬歲!【注:弗萊迪指猛鬼街中的變態殺手】

 「好,我要開始上了」

 「嗯!」

 我們興致勃勃地想要開始學習,可是第二道題橘司郎就厭倦了。這個司郎好像相當討厭學習。

 「總覺得、好累啊想休息了」

 橘司郎躺在沙發上,我給她膝枕。

 「吶,光凜,如果我和其他的女孩子好了會怎麼樣?」

 「不要不要、我不要這樣!橘司郎君必須是光凜的男朋友!」

 「放心吧。我是光凜的人,你這個可愛的小不點☆」

 持續了一會兒智力明顯低下的對話。然後我想。

 這個遊戲,失敗了。

 我和橘對對方作為異性的分辨度和真實感都太低了。

 也許,人不可能成為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我這麼想著,這時。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門上的磨砂玻璃映出人影。

 等一下,給我等一下啊。

 橘還好。就像扮演男角色的女演員一樣,普通而帥氣。

 但我不行。雖然儘量不說,但襯衫太小,釦子都沒扣上,裙子也是拉鍊和拉鍊全部打開,像斜著穿高腰褲。只有小腿毛處理好了,但說實在的,這畫面並不漂亮。

 這種東西如果被別人看到,會失去作為人的尊嚴的。但是——

 門被無情地打開了。

 ◇

 酒井文朝車站走去。

 風很冷,她把圍巾舉到嘴邊。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了,但這個氣溫可能會下雪。不知道有沒有帶著摺疊傘。

 酒井確認著包裡的東西。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從前面走過來。

 是早坂茜。

 「小茜,怎麼了嗎?」

 「我想著去給桐島君送傘」

 茜雙手小心翼翼地拿著塑料傘。

 「那個眼鏡,還在和橘進行社團活動吧」

 「嗯。所以呢、我會把傘放在社團教室門前。以前也這麼做過」

 酒井想了一會說。

 「這樣好嗎?」

 「沒事的。桐島君是最棒的,他不會背叛我,一直對我很好,能理解真正的我。所以,我相信他就算和其他的女孩子一起參加社團活動也沒關係。我就是這樣的好女朋友」

 「要是桐島和橘做了什麼怎麼辦?」

 茜沒有回答,握緊塑料傘準備離開。

 她緊緊地抿著嘴,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抓住她的肩膀。

 「小茜,自己的傘有帶著嗎?」

 「沒帶著的說?」

 茜露出明朗的表情。

 「沒事的。我在下雨之前就能回家」

 「真是的」

 酒井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摺疊傘,遞給茜。

 「這個,拿去用」

 「可以嗎?」

 「不過,把塑料傘放下後,不要開門,馬上回去」

 「嗯!謝謝你!」

 茜揮了揮手,回學校去了。然後酒井掏出手機,上面顯示著桐島的聯繫方式。以防萬一,還是先聯繫一下吧。

 不過,稍微想了想後,酒井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大衣的口袋裡。

 無論做什麼,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

 打開活動室門的是學生會會長牧翔太。

 我躲在清潔用具箱裡。在門打開的時候,被橘推了進來。這種時候,橘總是很有情義。

 現在,活動室裡一片寂靜。

 牧和穿著我制服的橘對峙著。明明兩個人沒什麼交流,這種謎之狀況。那麼,會怎麼樣呢?

 我在工具箱裡看著事情的發展。

 最先開口的是橘。

 「喲,小牧。怎麼了?」

 一瞬間,活動室安靜了下來。但是,牧馬上回答。

 「我在寫畢業典禮的送詞稿,讓桐島也來幫忙吧」

 「哦,好啊」

 牧和偽桐島司郎很自然地聊了起來。唉,什麼?還打算堅持下去嗎?適應力太強了吧?

 「果然還是想寫些能讓人印象深刻的送辭」

 「試著彈吉他怎麼樣?」

 「不愧是桐島,真是個好主意」

 「是吧?」

 牧,住手。不要採用橘的主意。在典禮的過程中,她不是一直在睡覺,就是意識不清。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但是我發出的念頭沒有任何效果,就這樣用和絃進行的送辭完成了。

 接著,兩個人的氣氛變得很沉悶。

 「有什麼有趣的事嗎」

 「有沒有什麼推薦的社交遊戲?」

 不用再現男高中生的無聊場景!

 我希望這一刻儘早結束。我還不習慣穿裙子,很想馬上穿褲子。

 但是牧和橘的鬧劇還在繼續。絕對是在玩。

 被牧看見就算了,我剛想從清潔用具箱裡走出來。就在這時。

 「吶,牧,你覺得我選哪個女朋友好呢?」

 橘說。

 「早坂會做飯,又很勇敢,和我一起上補習學校,會支持我的吧。交往的話,我也會有一起成長的感覺,結婚的話,會建立幸福的家庭,對人生很有幫助吧」

 「說的也是」

 牧附和道。

 「相比之下,橘,就只有胸部和早坂差不多大」

 「哦、哦……」

 「料理和學習都不擅長,任性而又煩人,成天彈著鋼琴,上了藝大的話兩人大學生活的感覺也會變得完全不同吧──」

 說到這裡,橘的聲音變得非常微弱。

 「她是個毫無用處的女孩,對司郎君也沒有任何幫助,這樣的話,還是選早坂比較好吧……」

 因為考慮到這些事情而感到不安嗎。我心想,真是個笨蛋啊。

 牧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真是笨啊,桐島可不會因為對方的這些原因而做出選擇」

 「是這樣嗎」

 「桐島確實是個優柔寡斷、卑鄙怯懦、毫無倫理觀的不合格男人」

 說的太過了吧。

 「不過,對喜歡的人是不會要求什麼回報。我也不知道選哪個。不過,他不是傻到用能一起成長、能守護家庭這種老套的價值觀和計算來做選擇的笨蛋」

 「牧君……」

 「所以振作點吧,都不像橘了」

 這時牧說著「哎喲!」並打了個響指。

 「現在應該是桐島才對」

 真是令人生氣的演技。

 「那就這樣。躲在清潔用具箱裡的橘和其他人也拜託你們了」

 橘站在清潔工具箱前。

 我在黑暗中說道。

 「即使料理和學習都不擅長,任性又煩人,但我還是最喜歡只有胸很大的橘了哦」

 說到底,我既做不到對橘冷淡,也沒辦法傷害她。至少最後要好好做個了斷。所以現在,我希望橘能保持幸福的心情。

 橘沒有回答,只傳來了一絲微弱的聲音。

 「我也是最喜歡你了哦」

 然後轉過臉,滿臉通紅地說。

 「所以,來做吧」

 ◇

 我和橘的關係太深了。

 站在那裡,緊抱著她那華麗的身體。就這樣,橘的身體在我的臂彎裡可愛地顫抖起來。在這種感觸下,京都的那晚一閃而過。

 橘在我的身體下面氣喘吁吁,渾身顫抖。被汗水浸溼的白色肢體。

 「司郎君……燈……」

 我無視她的話,吻了橘。薄薄的嘴唇。我把舌頭滑進去,橘那微涼的舌頭就會緊緊纏住我的舌頭。

 從她的嘴唇離開時還牽著成絲的唾液。橘吐出了溼潤的氣息。

 「吶司郎君」

 橘用請求的語氣說。

 「我,原本以為京都的那晚就是最後了」

 我們雖然是兩廂情願的,但在一起時給周圍的人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所以將那次旅行作為最後的回憶而分別。

 「在新幹線上時是這麼想的,但是被司郎君抱著的時候就不一樣了」

 怎樣都無所謂了,好像是這麼想的。

 「不管是身體還是什麼都好,我只想把司郎君留在身邊。現在、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才會自己主動脫下衣服。對她來說,這是非常需要勇氣的事吧。

 襯衫裡面,上半身連內衣都沒穿。摸著她的胸,可以直接感受到一種低調的柔軟。摸著摸著,胸的前端即使隔著襯衫也能感受得到。

 「司郎君,請別看我……」

 橘害羞地別過臉去。

 我舔著襯衫上的那個前端。襯衫被唾液弄得越發透明,淡粉色的它露了出來。用手指劃過它,用舌頭繼續舔。橘在我的臂彎裡輕輕地叫著,可愛地顫抖著。

 「司郎君……不要……站不起來了……」

 橘坐在裡面。看向她的腳,水順著大腿流下來。看到這一幕,我打開了開關,把手伸進了兩腿之間。橘的內衣溼成一片,很柔軟。

 一邊用指尖隔著內衣撫摸,一邊舔著脖子。

 「不行的呀……明明上了體育課的……不行……」

 在做了被說不行的事後,橘就會變得更溼。

 身體顫抖的間隔越來越短,變得更加僵硬。

 然後——

 「啊……司郎君……司郎君……司郎君!」

 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橘的腰猛地挺了起來。

 完事了,我這麼想著。

 橘一臉恍惚,嘴裡叼著一束頭髮。

 13

 穿著我的襯衫,滿臉通紅,內衣溼成一片的女孩。而且,還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看著我。

 在這樣的景象面前,所有的語言和價值觀都顯得毫無價值。

 橘把那個塞給我,我點了點頭。

 掀開襯衫一看,是如同嵌入雪白柔軟肌膚的小布質內衣。就在我用手指鉤住準備脫下來的時候。

 「不行的啊」

 一看,早坂就站在門口。她小心翼翼地把塑料傘拿在胸前。

 「抱、抱歉。在社團活動的時候來打擾……」

 早坂以非常剋制的態度說。

 「果然,橘果然很可憐呀。那個、性、性慾……身體被拿來處理性慾」

 早坂是這麼理解我和橘的行為的。當然,橘不會對這種說法保持沉默。她只穿著一件襯衫,語氣尖銳地說。

 「現在立刻出去」

 「不行的。放著不管的話桐島君,明明不喜歡橘還把她的身體拿來使用」

 「司郎君是愛著我的」

 「愛什麼的是不存在的呀。愛已經沒有了呀。要更加珍惜自己的身體」

 「那個,你們倆最好冷靜一下──」

 但是,她們根本聽不到我的聲音。

 兩人各說各話不斷爭吵著,愈演愈烈。然後,導火線終於被點燃了。

 「因為有愛,所以我們擁抱。因為有愛,我才把第一次給了司郎君。因為有愛,司郎君才把我選為第一個對象」

 「你錯了!」

 一直戰戰兢兢的早坂提高了聲音。『第一次』這個詞顯然是早坂的地雷。

 但對我來說,第一次遇到的是橘,這個事實無法改變。

 所以早坂才會使用過激的語言。

 大概是在各種學習的時候記住的吧。

 「橘……那個……只是被當成做那種事的道具了呀。身體被當成飛、飛機杯、用完就扔掉的呀」

 「飛、飛機!」

 這讓橘很生氣。讓她做出了滑稽的反應,但馬上表情冷淡地說。

 「……司郎君,不管多少次都會愛上我的」

 她走近早坂,一邊把手放在肚子下面一邊說。

 「你不知道吧?在最後的瞬間,我很清楚地知道,司郎君很愛我」

 橘講述了京都的那一夜。

 一開始的時候,我因為那太過強烈的快感而咬了橘。

 第二天晚上,做了很多次。

 說著說著,橘似乎被自己的話迷住了,開始說些平時不會說的話。

 「做了好幾次後,就被司郎君發現了。我只要被緊緊地抱著,一邊親吻著一邊往裡突,就會感到很輕鬆」

 早坂的劉海垂了下來,遮住了表情。

 「然後就一直被欺負。就算我說『放過我吧』,他也不放過我。你知道為什麼嗎?我已經理解司郎的心情了。那就是啊,他想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孩」

 橘停不下來。因為不想讓任何人說那天晚上是沒有愛的。

 「我被快感衝昏了頭腦,變成了笨蛋。就算不這麼做的話我也哪裡都不會去的吧。不過,被他的獨佔欲填滿,我也很開心」

 那天晚上,我們走進附在房間裡的檜木浴池。雖然想睡覺,但還是重複著同樣的事情,天亮時又鑽進了浴室。【注:檜木浴池類似一個很大的矩形浴缸】

 「我自己站不起來了,司郎君從後面抱著我去洗澡,幫我洗身體」

 橘一臉著迷的表情,害羞地小聲說道。

 我想上廁所。

 「雖然一度說要離開浴室,但司郎君不讓我出來。他從後面抱著使不上勁的我,開始到處摸我。我一直在忍耐,但已經到極限了,雖然一直求他,但他還是做了很多讓人舒服的事情」

 我想看橘的一切。想知道她的一切。想看到很多隻能做給我看的事情。

 在溫泉中,皮膚溼漉漉的橘無論做什麼都覺得美麗。

 「我,有在忍耐著的哦?一直一直都在忍耐著。但是,司郎君一直欺負著我,最後還在我的肚子下面塞了進來──」

 橘在早坂的耳邊低語。

 「我哭著,尿漏了出來。明明已經十七歲了」

 比淋浴時的水聲還大的聲音,一股熱流流過了大腿內側,明明被羞辱,但不知為何有一種快感。

 橘告訴著早坂。

 然後鬧彆扭,打了我一巴掌轉身就想睡覺。不過被摸了摸頭,心情就好了,抱在一起睡著了。早上起床的時候被我抱著,感到很幸福。

 最後說了最後一句話。

 「早坂的第一次,已經什麼都沒有剩下了」

 活動室裡一片寂靜。

 傳來空調外機低沉的聲音。

 橘的話鋒利而又尖銳。但是——

 早坂「唉嘿嘿」地笑了出來。

 「果然,沒有愛啊。有愛的話就會更加珍惜吧。會親吻臉頰,更加溫柔地對待」

 她用非常明朗的聲音說著。

 「唉嘿嘿。是飛機杯呢,果然橘只是被使用著的,飛機杯女孩。唉嘿嘿」

 橘的眼神變得銳利,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是,已經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已經沒必要了。

 早坂雖然笑得很燦爛,但淚水卻不停地從眼睛裡落下。

第31話 早坂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