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四話 艾倫的脫臼與法馬的實習代課

第六卷  第四話 艾倫的脫臼與法馬的實習代課

 “咦?艾倫,你怎麼了?一直按著肩膀,臉色也很難看哦?”

 法馬正在藥局進行一般業務時,艾倫搖搖晃晃地走進了藥局。只能她看臉色蒼白,頭冒冷汗,難得地露出沒有餘裕的表情。

 “肩膀痛嗎?”

 法馬停下正在寫字的手,來到艾倫身邊。

 “是啊,我搞砸了,唔——真不甘心。”

 “艾倫小姐的臉色的確很不好看呢,真少見。”

 “不舒服嗎?要不要喝杯茶或順順背呢?”

 原本在調劑的羅傑和塞蕾絲特也擔心地過來扶著艾倫。

 艾倫忍痛地咬緊牙關。

 “謝謝大家。我和布蘭琪妹妹練習神術時,她神術打偏了,我為了補救而做出奇怪的姿勢,結果就脫臼了……雖然我自己做了緊急處理,但還是沒辦法接回去。”

 法馬明白了大致的狀況後,一面以診眼觀察,一面詢問:

 “這是第一次脫臼嗎?”

 “不是,還蠻常發生的……不過今天特別嚴重。”

 看她想要硬推回去,好像反而更痛了。

 “習慣性脫臼嗎?總之,先把關節接回去吧。”

 診眼下的右肩關節確實有脫臼的情況。法馬要求艾倫趴在藥局一樓診療室的床上。由於艾倫胸部太大,體貼的蕾貝卡拿了厚厚的毛巾作為乳房墊,以免她趴著時胸部難受。

 “艾蘭諾大人,我想趴著時胸部會痛,所以請先鋪上這個。”

 “謝謝你,蕾貝卡妹妹。我的胸部不會痛哦。話說,法馬,你要怎麼把關節接回去呢?”

 艾倫忍著痛,冷靜地發問。

 “放鬆全身的力量,把手垂到床下。”

 “咦?不是要接回去嗎?”

 由於法馬這麼指示了,艾倫還是半信半疑地把手垂到床下。以為法馬會用力把關節推回去的她,以覺得哪裡不夠的表情抬眼看著法馬。法馬則溫柔地順著她的背。

 “接得回去的,相信我。把身體放鬆,對……要完全放鬆哦。”

 “嗚嗚……因為很痛,所以身體會自己緊繃起來嘛……”

 法馬繼續溫柔地順著背,艾倫總算卸下全身力氣。接著,法馬把白布繞成手環似的,纏在艾倫的手腕上,沉甸甸的。

 “等一下,法馬,這是在做什麼?這樣不是會更痛嗎?”

 “好啦好啦,放鬆哦。”

 艾倫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安靜下來。

 大約十分鐘後,法馬以診眼檢查艾倫的肩膀,滿意地點頭。

 “可以了。你慢慢起來吧。”

 “這是在開玩……啊,接起來了!為什麼!?太神奇了!你用了神術嗎!?”

 “咦?光是這樣就接回去了!?”

 其他藥局員工也都露出狐疑的表情。

 “要記住哦,這樣就能自己治肩膀脫臼了。”

 法馬把布拆下,幫艾倫貼上非固醇消炎止痛藥布。

 “謝、謝謝。我還以為會被整治得很慘烈,為什麼這樣就好了?”

 “我什麼都沒做哦,是你的身體自我修復的結果。不過這只是緊急處理,損傷還沒全好,必須暫時保持安靜。”(壞事做盡檸檬茶:歡迎嘗試老中醫正骨)

 “今天要慢慢做事,讓肩膀休息……不對,不行啊,明天有實戰形式的神術實習課,非完全治好不可。”

 “明天還是別亂動吧。你的課我幫你上吧?”

 艾倫是陪布蘭琪做神術訓練才受傷的,法馬覺得該負點責任。

 “明天的實習是老師與學生的實戰啊。但我要再提醒你一下,你不能和學生比試哦。要是競技場又被打壞,柔伊小姐會昏倒的。”

 艾倫想起了什麼,事先叮囑著法馬。

 三千二百萬佛郎的修理費,相當於六億日元。(壞事做盡檸檬茶:四捨五入約等於3千萬軟妹幣)那件事法馬自己也記憶猶新。他再也不想付那麼高額的修繕費用了。

 “我知道啦。我不會和學生比試的。只要做神術訓練就好了對吧?”

 “是啊,真令人不安。你打算怎麼做?”

 艾倫瞪大眼睛。

 “哈哈,我會想辦法的。我就這麼沒信用嗎……嗯,真的沒有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艾倫接著道:

 “在藥學方面我當然很相信你。可是在神術方面,你每次都很亂來啊。雖然你好像沒有自覺。”

 “是嗎?那我確實該反省反省呢。”

 法馬說著,以輕鬆的態度接下了代課的工作。

 “法馬,真的不能亂來哦。”

 艾倫仍然很擔心。

 ◆

 隔天早上,帝國醫藥大學醫學系系主任兼首席御醫克洛德·肖利亞克負責授課的“新·人體解剖學”實習課。

 因為是改制後的第一年,所以法馬會與克洛德一起上這門課,分為講課與實習兩個部分。由法馬先授課,再由克洛德進行解剖實習。不止學生,教授們也都來旁聽了。除此之外,校外的醫師、藥師與醫療技術員也都可以旁聽這門課。

 總共三階的大講堂中央是解剖台,上面放著泡過福爾馬林的大體,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克洛德與擔任助手的年輕女醫師站在解剖台前。

 “雖然我上過無數次解剖學,但在這間教室與各位見面是第一次呢。”

 克洛德執教鞭似的拿著上課用的短杖,環視教室中的學生與教授,開口道:

 “這間教室如何?改建得相當好吧?”

 他張開雙手,得意地展示新教室。因大學改制而改建的大階梯教室與其他大學的解剖學教室不同,設計的對聽講者很友善。

 就如大階梯教室之名,解剖學講堂是階梯狀的,構造有點像小型體育場。為了能讓學生在解剖時看見內臟的細節部分,還精心在天花板設置了一對拋物面反射鏡,利用焦距放大影像,學生只要抬頭看天花板,就能看到放大後的解剖台。而且還在解剖台附近的牆上設置了高窗,利用鏡子與陽光加強室內光線。

 這些設計是法馬向建築師提出的點子。大階梯教室旁邊是實習室,上完課後,學生可以前往實習室,自行解剖遺體。

 “那麼就開始吧。這門課與實習都是必修科目。”

 解剖學實習是醫學系、藥學系、綜合醫藥學系、醫事檢驗系所有學生的必修科目,也是絕對不能被掛的科目。

 “解剖由我進行,講解的大部分則會與梅德西斯教授共同進行。梅德西斯教授也精通解剖學。”

 克洛德以神杖指著法馬,說道:

 “請多指教。我很期待你的講解哦。”

 “感謝肖利亞克教授的介紹。”

 法馬站在講台上,笑盈盈地抬手回應。

 (其實不精通,可是沒有其他更適合的人,無奈之下只好……)

 說實話,身為藥學家,法馬並不精通人體解剖學。儘管如此,他還是從動物實驗累積的經驗,以及從研究室帶出的電腦中存取的人體資料,做出正確度相當高的解剖學講義。

 接下來,就是待實際解剖人體的克洛德探索人體構造,證明講義中提到的機能了。組織或各部位的名稱,可以由克洛德他們自由命名。

 起初,法馬對克洛德的印象是“馬上切除!馬上動手術!皇子的牙齒也順便馬上拔掉!”,感覺起來很偏激的首席御醫,讓他有點不敢靠近,但其實他曾為數不清的人們動過手術或解剖,見識過無數的人體構造。最近,法馬對他的感想變成“臨床經驗豐富到自己無法相比,但是個性有點令人遺憾的醫師”。因此,法馬才會放心地把解剖實習交給克洛德上。

 “那麼,讓我們來複習人體的構造吧。人體由頭部、脊椎、上肢與下肢構成。從這裡到這裡是軀幹,從這裡到這裡是肩帶,這裡到這裡是骨盆帶。還有自由上肢與自由下肢。然後……”

 法馬站在骨骼與人體標本旁,以神杖指著人體的骨骼與構造,一一說明。

 “肖利亞克教授前方的大體是躺著的,也就是所謂的仰臥位。所以拇指朝外。要記好解剖學中的上下左右與前後的概念。人體在左右對稱的情況下,對稱軸在身體的正中央。靠近正中央的是內側,遠離正中央的叫外側。”

 法馬一面指著標本,一面解說,克洛德時不時地插嘴:

 “順帶一提,實習用的解剖大體是兩人共用一具。大家要好好感謝將帝國的死刑犯與意外事故的死宅轉用為大體,以供各位使用的伊麗莎白皇帝陛下,並向大體心懷感謝,好好學習。”

 克洛德以與過去完全不同的心情,看著大體說道。

 雖然克洛德希望能一個人使用一具大體,但取得遺體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只好兩人或三人共用一具大體。

 “這些大體全是梅德西斯教授以新的保存方法,花費將近一年的時間處理完成的標本。與過去的解剖實習不同,不會在解剖的過程中腐壞,能確實地解剖。”

 所有學生們觀察完身體表面後,總算是要開始演示人體解剖了。克洛德勉勵著學生:

 “沒有人教過我們關於人體的事。不論是過去多有名的名醫寫的教科書,全都丟掉吧。那些全是垃圾。就如上次上課時說的,我們要回歸白紙,重新面對現代的解剖學。解剖學的答案不在過去的文獻中,而是在人體內。就讓我們來解剖人體,觀察真實吧。”

 克洛德以認真的表情,拿起手術刀,沿著畫在大體上的線條將皮膚切開。

 解剖的第一步,是剝開表皮。

 “身為帝國醫藥大學第一屆學生,各位的第一個使命,就是製作世界最初的人體透視解剖圖。這是很重要的使命,大家要全力以赴。”

 學生們大氣不敢吭一聲地觀看克洛德的解剖過程。

 ◆

 “如此這般,今天由我代替肩膀受傷的博納富瓦老師,為各位上實習課。”

 上午的解剖課結束後,為了下午的神術實習,法馬換上實習服,來到競技場,對數十名綜合醫藥學系的學生無可奈何地宣佈道。由於平民學生的體術訓練是由其他教師負責,所以在場者中沒有平民。至於艾倫,因為她接下法馬今天在藥局的業務,所以不在這裡。

 見到法馬以老師的身份出現在神術實習課,學生們騷動起來。

 “騙人……是梅德西斯教授。今天是我的忌日嗎?”

 “教授來上神術實習?饒了我吧……”

 “那個——我肚子突然很痛,可以請假嗎?”

 學生們不住後退,一副想轉身拔腿就跑的態勢。雖說在聯歡會之後,學生們不再那麼畏懼法馬,但比試神術就另當別論了。目睹過法馬如何打敗艾默瑞奇的學生們想起當時的場面,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

 “終於要出現死人了嗎!?不要,我不想死!”

 “得送醫才行!快叫醫生!”

 “那邊的研究大樓有很多醫生,我去找一個過來!”

 聽著學生們的慘叫,法馬認識到上次神術戰鬥對學生的影響有多大。他懷著舊傷被戳的心情,說明起來:

 “呃……博納富瓦老師說,今天要做實戰練習,所以請照我說的,兩人一組做熱身運動……”

 “好的!請一定要和我比試神術!”

 不看場合的艾默瑞奇。衣服學不乖地對著法馬下戰書。

 “啊——鮑爾同學就等下次機會吧。”

 不想和艾默瑞奇比試的法馬沒有誠意地打發掉對方。他不想再賠一大筆修繕費,也不想再在教授會議上公開道歉了。

 “請別隨意打發我,教授!我是認真的——”

 “你也知道,我們在守護神方面很合不來,所以你只會白白浪費神力而已!”

 艾默瑞奇的守護神是藥神,貿然與法馬戰鬥的話,神力會完全被法馬吸收。白白浪費神力的說法並非只是單純的形容詞。

 “就算是這樣,也請務必與我一戰!到目前為止,我已經想好十一種左右的戰術了!”

 也許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戰術吧,只見艾默瑞奇眼神發亮。自從他加入法馬的研究室後,就一直埋頭研究致死性家族失眠症的新藥,也許是想趁這個機會消除平時的運動不足吧。

 “給我慢著——!”

 一名女學生大力推開艾默瑞奇,氣勢洶洶地來到前方。

 “鮑爾同學,你上次已經和法馬教授比試過,這次又是你就太不公平了。法馬教授!我是火屬性,守護神也不是藥神,所以請您務必賜教!”

 “啊!你偷跑!我也想和教師討教的說!”

 儘管一部分學生惶恐不已,不過也有一群學生包圍法馬,熱烈地要求對戰。法馬搖著雙手,拉起防線:

 “呃——不好意思,我不會下場比試。先說清楚,我絕對不會下場。我想應該有一些人知道,我和鮑爾同學做個人教學的結果,害這個競技場全面翻修,也因此造成許多人的困擾,甚至害大家無法進行社團活動。”

 “確實……是破壞的很嚴重呢。”

 學生之間傳來同意的聲音。

 “假如我又破壞競技場,會被我父親,也就是布魯諾·梅德西斯校長開除的。還有,秘書柔伊小姐也會昏倒的。”

 “可是……”

 這樣一來,要怎麼上實習課呢?學生們露出懷疑的表情。法馬一一看著他們的臉。

 “今天,同學們一對一進行實戰後,我會針對大家的問題點作指導的。”

 讓實力相近的人對戰,針對問題點加以指導。

 “那麼,被我點到名字的人請上擂台。鮑爾同學對阿爾方同學,奧尼克同學對貝內託同學。”

 假如雙方實力懸殊,實戰起來可能會受重傷。法馬參考艾倫借他的記錄著學生神術屬性與能力的成績本,決定對戰對象。由於艾倫記錄的很詳細,幫了法馬很大的忙。

 競技場上有四個實戰用的擂台,其中二個將同時進行多組對戰。最後一個擂台則是練習用。確認過比試規則後,學生們很快地開始對戰。為了預防學生受傷,神杖上貼著能降低神術威力的符咒。

 專門技師發動了屏障用的神術陣,藍色圓筒狀的光柱包覆競技場,學生們在其中戰鬥。法馬見狀,心中冒著冷汗。

 (看樣子,我絕對不能在大學的校地內,甚至是競技場內進行神術戰鬥呢。不論是空間或是就戰術而言都太侷促了。必須利用自然環境做訓練才行。)

 由於學生中沒有強到足以打破神術陣屏障的人,所以基本上算很安全。法馬一面觀察著學生們的戰鬥,一面在艾倫的成績本上打分數,想著:

 (這學生不太擅長吟誦。那個學生在吟誦後會放鬆防禦,呆呆站在原地會被攻擊哦。)

 法馬找出每個學生在實戰時的問題點。其實法馬的神術戰鬥知識是艾倫與帕雷教的,他本身不是神術專家。儘管如此,身為外行人,還是能發現這些問題。

 對戰在沒出大事的情況下結束,法馬鬆了一口氣,說道:

 “辛苦大家了。接下來我會指出各位在戰鬥時需要改進的部分,請被叫到名字的人輪流過來,我會做個別指導。”

 沒被叫到名字的學生,則是自主練習。

 “約瑟芬·芭莉葉同學。”

 “是,教授。”

 擁有獸醫執照的約瑟芬上前。雖然她個子嬌小,卻拿著大型的神杖,踏著碎步跑過來的模樣有點可愛。

 “唔——你的問題是……神術的基礎不錯,但可以試著使用更多種類的神技呢。你有什麼煩惱的部分嗎?”

 對戰時,約瑟芬從頭到尾只以一種神技攻擊。雖然她能巧妙地以體術與杖術頂替神技,但是就神術的使用來說,技巧不算高明。

 “是,那個……雖然我會其他的神技,也很擅長神術陣,可是攻擊神技的威力很弱,所以沒在再實戰中使用的自信。”

 雖然擅長對藥師來說是必要的調劑藥物的神術,可是不擅長戰鬥的神術,這樣的學生也不少。約瑟芬也是其中之一。儘管法馬也覺得不需要培養戰鬥藥師,但這是大學的共通科目,再這樣下去,約瑟芬的神術實習有可能被掛掉。

 “博納富瓦老師說我引出神力的方式太差,要我多練習,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話說回來,博納富瓦老師的神技真是流暢又優美呢。”

 約瑟芬稱讚著艾倫的神技,說出自己小小的煩惱。

 “原來如此。那麼你使用神技給我看看。你是風屬性對吧?”

 “真的很弱,獻醜了……”

 約瑟芬舉起神杖,頭髮與衣服因風而飄揚。

 “‘風神的暴風’。”

 約瑟芬放出的神技威力很弱,完全被神術陣的屏障吸收了。雖然吟誦了“暴風”,但實際效果是隻能吹動髮絲的微風。

 “太弱了,好丟臉!”

 約瑟芬在意其他學生的目光,面紅耳赤地說道。法馬觀察了她的神杖,點了點頭。

 “你不敢釋放出太多神力?是擔心耗盡神力嗎?還是沒有神力送進神杖的感覺呢?”

 法馬接連提出幾個問題。約瑟芬的神力量不少,神脈也完全打開了。可是在使用神力時,有躊躇的感覺。

 “是的,我很害怕耗盡神力,而且我沒有信心能控制神力。”

 “那就先掌握控制神力的感覺吧。你把神杖舉起來。”

 法馬叫約瑟芬朝空中舉起神杖,撕下貼在自己手臂的符咒,把手放在她背部,在她的神脈中注入神力。

 “要開始了哦。”

 法馬的神力如湧泉般灌入約瑟芬體內,刺激她的神脈,引導出神力。

 “‘風神的暴風’。”

 法馬以適當的音量正確地念誦發動吟唱,透過約瑟芬的神脈,支配她的身體,把神力轉變成風屬性的神技,朝天空放出完整版的神技。

 暴風發出轟然巨響,呼嘯著奔向陰沉沉的天空。旋風吹散了一部分烏雲,綻放著冰冷又燦爛光芒的冬季太陽從雲層後方露臉。

 “這、這……這是!”

 約瑟芬渾身失去力氣似的,神杖掉落在地上。

 “知道從神脈引出神力,梳理神力之流的感覺了嘛?”

 約瑟芬說不出話來,只能瞪大眼睛不住點頭。自己的神杖發出了前所未見的強大神技。與其說百聞不如一見,不如說百聞不如一次體驗。

 “就算放出那麼強大的神技,你的神脈也承受得住哦。一天一次的話不會耗盡神力的。你可以放心。”

 法馬溫和地笑著說道。其他學生見狀,紛紛大叫:

 “教授——!請你也對我那麼做——!”

 轉眼之間,法馬就被學生團團包圍。

 目標成為法馬頭號弟子的艾默瑞奇的反映最是嚇人。

 “教授!教授!教授!我有想使用看看的神技!”

 “鮑爾同學,你冷靜點。你看起來很可怕哦。”

 艾默瑞奇被其他同學出聲提醒,不過法馬還是接連被學生抱著央求。

 “教授,拜託您——!”

 “可、可以啊。你們的臉太靠近了啦。直到下課為止,按照順序一個一個來哦。”

 法馬從不吝嗇於指導學生。

 “我想嘗試名叫‘冰之華’的高等神技。”

 “哦,那個啊,艾倫使的招式是吧?把神杖舉起來,我會透過你的身體發動神技給你看的。”

 “是!我會努力學習的!”

 想挑戰平常使不出來的高等神技的學生們,在法馬的協助下,一一體驗發動神技的感覺,慢慢學會那些神技。實習課變得非常熱鬧。

 “我又學會新的神技了!太厲害了,教授!這招我練了一整年都練不起來!早知道就向教授討教了!”

 “我這招練了五年,都放棄了說。”

 看著學生們開心的模樣,最驚訝的人是法馬。

 “大家都好優秀啊,才兩個小時,就能進步這麼多。”

 法馬對學生們的成長速度感到佩服。

 “最厲害的,是能使用所有屬性、每種神技都能運用自如的教授吧。”

 約瑟芬小聲的嘀咕。

 啊,是嗎?法馬打哈哈地笑著,完全忽略掉自己的部分。

 “好了,也差不多了該結束了。之後就靠你們自己努力練習了。”

 下課鐘響起時,幾乎所有學生都學會了原本不會的神技。也許是太開心了,即使下課了,學生們仍然不願意離開競技場。

 “下堂課別遲到哦。還有要小心別耗盡神力,也不可以把神杖對著人哦。”

 “是!謝謝教授的指導!”

 學生們異口同聲地感謝法馬。話才剛說完,就有學生因為耗盡神力而倒下。

 “大家的神技進步這麼多,艾倫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法馬在艾倫的成績本上追加大量的記錄,如此心想。只要能讓學生進步,並提升學生的學習動力,艾倫就會開心。他的行動都是出自好意。

 回藥局後,法馬把學生們進步神速的事情告訴艾倫,艾倫的眼鏡滑了下來。

 “已經不需要我了嘛。由你來上神術實習不是更好嗎?”

 艾倫抽搐著臉部肌肉說著,臉上浮現困擾的笑容。

 ◆

 “呃——在這裡向大家報告一件事,我被禁入了。啊——我真是太大意了。”

 隔天,藥局的休息時間,法馬以立正敬禮的姿勢向艾倫報告。艾倫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咦?哪裡?慢著,我有不好的預感。我昨天都已經千叮萬囑了,你還是亂來了?”

 對於法馬的自白,艾倫露出瞭然於胸的神情。

 “‘禁入’是什麼?恭喜!”

 珞緹以輕快的語氣天真地發問。她應該是真的不懂。

 “是禁止進入的意思。”

 賽德列克補充說明。這種事別都那麼認真說明嘛,法馬心想,

 “我指導學生神術的結果,是被校長下令禁止進入學校的神術競技場。從今往後,如果我試圖進入,就會立刻被攆出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法馬以空虛的笑容自首。

 “嗯,還是做下來說話吧?梅德西斯綜合醫藥學繫系主任。”

 “好的,艾蘭諾老師……”

 就連法馬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禁入。

 “噢——真有趣呢。所以老闆先生以後不能教神術了嗎?哈哈哈,真是太厲害了,我要追加在老闆先生的英雄傳說裡。”

 羅傑笑著,邊嚷嚷“太強了”邊打開記事本。

 不能裝作沒聽到的法馬開口:

 “等一下,什麼英雄傳說?你為什麼要寫那個!?”

 “這樣笑太沒禮貌了!”塞蕾絲特把羅傑拉到其他房間。“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我先回去了。”幫忙跑腿回來的湯姆揮手道別,而且不忘先買冰淇淋,真是懂得看場合的少年。

 “我不是一直說不能亂來嗎……不,其實是拜託你代課的我不對。”

 艾倫的眼鏡一如往常地因傻眼而滑落。雖然法馬的神術實習課很受學生好評,可是他後來卻被布魯諾叫到校長室,如此警告:

 儘管學生的神術資質都大幅提高,卻因此出現爭執,沒上過法馬的實習課的學生覺得不公平,而且法馬對學生的指導很明顯是作弊般的做法。至於教導的內容,也有許多不合規範的部分。

 今後,法馬不但不能在校內進行神術戰鬥,也不能訓練學生的神術。雖然布魯諾沒有要求法馬寫悔過書,但要求他簽寫了不為學生上神術實習課的宣誓書。雖然法馬原本就不是神術課的老師,但還是給艾倫添了麻煩。

 “但是沒有提到不能在校外做神術教學呢。”

 “你啊……哪有這種代課老師……”

 肩膀完全恢復的艾倫,困擾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