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MAILER-DAEMON的戰慄

第十九章【Mailer-Daemon的戰慄】

第五卷 MAILER-DAEMON的戰慄  第十九章【Mailer-Daemon的戰慄】 刑警們突入X-phone社的社長辦公室。

 “哎呀哎呀,各位今天來此有何貴幹啊?”

 十社長本欲笑臉相迎,可是漂浮在空氣中的緊張感,讓他的笑容逐漸僵在了臉上。

 魚戶拿出逮捕令。

 “十社長,我們懷疑你在Mailer-Daemon連環殺人案中犯下了教唆殺人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十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可隨即又恢復成了困惑的樣子。

 “等……等一下,我不明白,你們是不是走錯公司了?這裡是X-phone,不是esTa。”

 “沒錯,逮捕令上寫的就是你,X-phone社的社長。”

 “不,不對不對不對,給我等一下。為什麼你們認為我會指使人殺害我們自家的用戶啊?”

 “這就由你自己說明好了。”

 藍川說著,放出了一段錄音,錄音中十正在說明犯罪計劃和動機。

 十的表情扭曲了。

 “這個錄音,難道……”

 “沒錯,這就是你指示通風路八雲作案時的錄音。她當時以防萬一,就給錄了音。”

 十遽然站起。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背叛我!我的調教是完美的!”

 “強中自有強中手。”

 就性技巧來說,沒有人能夠勝過上木荔枝。

 “但是沒想到,你身為大企業的社長,竟然會因為這種理由就去殺人。”

 花田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搖了搖頭。

 聽了他的話,十全身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這種理由’?!”

 他激昂道,

 “你們才是,什麼都不懂!你們知道我為了日本手機產業的發展付出了多少心血嗎!照現在這樣下去,日本的手機產業就要被esTa這樣的外資給佔領了!就因為那些怎麼都淘汰不掉的功能機!還有你們這些愚蠢守舊的日本人!人家esTa和國內的那些手機廠商綁定得那麼深,所以早早就從功能機市場抽身離開了。但我們和Sorara不一樣,我們陷得太深了!人家引領了智能機的風潮,而我們只能在後面追趕,手上這些功能機用戶都變成了不良資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甩掉。對,沒錯,功能機用戶都是負面資產!功能機的話費便宜!但是又不兼容智能機的設備,所以任何服務都要專門為功能機做一套系統,管理費用很高!High Risk Low Return!放棄這個市場?如果能放棄的話我們當然不想繼續下去了。Sorara那邊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但是做不到。沒有理由就停止服務會讓企業形象變差的。所以我們和Sorara就像被綁在功能機這輛破車上往懸崖衝一樣,誰先掉頭誰就先完蛋,都不掉頭那遲早也一起完蛋。與此同時,esTa的市場份額已經成長到比我們兩家公司加起來還多了。那些功能機用戶就像黏在船底的藤壺一樣頑固。就算手機廠商已經停止生產功能機了,就算我們推出無數種替代的服務,就算功能機連推特和LINE都上不了,他們還是像傻逼一樣守著他們用了十幾年的翻蓋手機啪啪啪啪地……咳……咳……”

 他說的太用力,結果嗆到了。

 趁他停頓,小松凪插話道,

 “但,但是功能機的佔有率不是還有二成嗎?據說最近有好多人都是一台智能機一台功能機輪著用的,說明功能機還有市場吧……”

 十激憤地回答道,

 “那他媽地只是你們消費者自己的想法啊!你們算個屁啊,在那說三道四的。憑什麼要我們大企業考慮你們的需求啊?我們推什麼你們出錢買不就完事了嗎?!多少年來日本的經濟就是這麼發展起來的啊!說什麼兩部手機同時用,不就是為了貪便宜嗎?整天扣扣索索地算計著怎麼著能剩下幾個錢。這種窮逼也算是客戶嗎?還美其名曰什麼‘工作用和生活用分開’,那你倒是買兩台智能機啊!總之,功能機必須毀滅!越快越好!我是這麼想的。所以我指使作為商業間諜潛入esTa社的通風路殺死了幾個我們社的功能機用戶。殺之前還給他們發了死亡預告郵件。哼哼,這些預告郵件才是關鍵。為了讓消息迅速散步,我們通過匿名渠道把預告郵件的信息告知了週刊佳音。再加上警方的新聞發佈會,社會上關於死亡預告郵件的事就傳開了。然後我們又炸死了窗木輪,並偽裝成自殺,在偽造的遺書裡插入用戶名單洩露的信息。窗木輪?他是挺可憐的,但反正在功能機課也沒有任何未來可言,還不如就這麼死了的好。完成這些準備後,我們便同時發出了六百六十六封預告郵件。那些愚蠢的功能機用戶果然開始恐慌起來,爭先恐後地跟我們解約。說實話看到那個場景,我一時之間確實有些受到打擊,不過讓我在發佈會上鞠再多次躬我也不怕,一切都是為了整個行業未來的發展。接下來就只需要把事先準備好的真相餵給大眾就好了。看完歌劇的那個晚上,戴姆勒不是把通風路送回家了嗎?按照原計劃,通風路應該那個時候就直接幹掉戴姆勒,然後立即拿著假身份手機自首,作證說自己是在戴姆勒的指示下殺的人,最後良心難安,於是把戴姆勒殺掉自首。為了能讓警察相信這份假證詞,我讓通風路特意在各次殺人事件中都留下了一些證據,比如給窗木輪發的emoji之類的。一旦警方把這份證詞公諸於世,輿論的矛頭就會從我們公司轉移到esTa身上,給他們造成重創,甚至直接把他們逼出日本。同時我也有了停止功能機服務的大義名分。解約的功能機用戶,再加上原來esTa的用戶,都會轉向我們的智能機業務——本來應該是這樣的發展!可是現實中不僅戴姆勒沒死,而且我連通風路都聯繫不上了!這還怎麼把鍋推到esTa身上啊!我不就變成徹頭徹尾的惡人了嗎?幸好之前我準備了有通風路指紋的自白書,於是我就把它寄給了警察。效果比原計劃差很多,但是在找不到通風路本人的情況下也就只能這麼湊合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尋找通風路的下落——直到今天。你們要抓我就抓吧,我不怕!可惜日本的手機產業未來就要落入德國人之手了。都是你們的錯!智能機萬歲!天誅功能機!“

 十一氣呵成說完,隨即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整個人垮了下來。他的禿頭變得像煮熟的蝦一般通紅。

 刑警們一時之間都被十的氣勢震住了。不過藍川很快就平復了心情,走到了十的面前。

 “還有什麼話等回了署裡再說。“

 他給十戴上了手銬。

 “啊。“

 魚戶暗叫。作為臨場指揮,給兇手戴上手銬本應是他的權利(姑且也能算做功勞一件)。雖然他並沒有特別在乎,但是被人問都不問就給搶了戲,實在是有些不爽。

 “算了,別太往心上去。“

 田手小聲寬慰道。

 “就當是和休假抵消了吧。“

 魚戶默唸。

 另一邊,十似乎終於搞清了眼前的狀況。他矮胖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震動了起來。

 Mailer-Daemon的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