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五章 在久違了的日本暗中行動!!

第四卷  五章 在久違了的日本暗中行動!!   在那之後,茜等人發現了失蹤的三名騎士的遺體然後回到了西野大學。

 據點的大門緊緊的關閉著。

 夜晚的守備尤為的嚴格。

 因為夜晚乃是魔獸活動的時間。

 防壁的四周被明亮的光芒所照亮著,而且在此之上還有騎士徹夜目光炯炯的在守望著。高高的防壁能夠阻擋魔獸的入侵,一旦魔獸靠近過來的話肯定立刻就會有警報聲響起吧。

 但是這一天,騎士們所發現的卻並不是魔獸而是茜她們。

 「報告就只有這些而已嗎。」

 前來迎接茜的是她的哥哥西野明。身著白衣戴著眼鏡,他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的皺起了眉頭。

 「是的。責任全都在於我。」

 茜將受傷的同伴託付給了醫療隊然後結束了對哥哥的彙報。

 在夜晚擅自帶著騎士外出的責任在於茜。雖然她和哥哥有著意見上的分歧,但是她並不打算推脫這次的責任。

 「決定這件事的人不是你。」

 「他們只是遵從了我的命令而已。」

 「真的嗎?」

 「是的。」

 聽到茜的回答,明嘴角一歪笑了出來。

 「之後我打算詢問一下全體成員。他們會怎麼說呢。是會說是因為聽從於你呢,還是會說是自己自願的呢。」

 「……」

 茜並沒有去命令他們。倒不如說,她是想要一個人前去的。使他們硬要跟著一起來的。

 「你應該明白說謊的證言會帶來不利對吧?」

 茜低下了頭來。

 「不過呢,我也不是什麼魔鬼。聽說你帶回了兩個難民。其中一個乃是覺醒者對吧。」

 「……是。」

 「在哪裡。給我帶路。」

 「他們現在失去了意識。等到他們恢復了意識並冷靜下來——」

 「現在馬上帶我去。」

 「……是。」

 茜將那兩人所運送到的地方,是位於居住區的診療所。

 據點的居住區中不管哪裡都十分的密集。即使在茜的房間所在的這個區域,在走廊上睡覺的人也十分顯眼。

 「就在這裡。」

 茜一進入房間,屋內便迴響起了一陣明快的聲音。

 「茜小姐嗎,來的正是時候。現在這孩子正好剛睜開眼……」

 出來迎接的是一位身穿白衣看上去十分溫柔的女性。

 她一看到跟在茜身後的明便立即停下了到了嘴邊的話語。

 「悠香醫生,有什麼話就說吧。」

 茜這麼說了之後,被稱為悠香的白衣女性便有些誠惶誠恐的繼續說到。

 「就在剛剛,那名少年醒過來了。」

 室內擺放著兩張床,一張紙上是那位少年,而另一張則是躺著那位少女。

 少女那邊雖然好像還沒有醒來,不過少年這邊已經起身窺視起了這邊的情形。

 「那,那個,這裡是……?」

 少年看上去有些不安的問道。

 「這裡是西野大學呦。使我們保護了倒在醫院的你們。還能記起來嗎?」

 悠香用十分溫柔的聲音向他搭起話來。

 「醫院……?為什麼會在醫院……」

 「看來記憶似乎有些混亂呢。」

 悠香壓低了聲音說道。

 「沒問題嗎?」

 「恐怕,是由於魔力的影響而出現的短時間的症狀。」

 「他們說不定有親眼目擊到那個布魯托爾。」

 「報告中提到的上位種嗎。既然如此,就趕快讓他們想起來吧。」

 悠香有些模稜兩可的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向少年搭起話來。

 「能想起什麼來嗎?你的名字是?」

 「名字……?名字是……實。」(男主前世叫影野實)

 自稱為實的少年像是拼命擠出這句話一般如此說道。

 茜在聽到那個名字之後,突然回想起了他的事。

 總覺得二人周身的氛圍有些相似。

 她就是有這種感覺。

 「姓氏呢?能夠想起來嗎?」

 「影……想,想不起來了……」

 「是嗎,那麼關於和你一起的少女的事能想起來嗎?」

 「少女……啊,夏目!?夏目她沒事吧!?」

 少年猛地睜大了眼睛。

 「她叫做夏目是嗎?她沒事,就在那邊。」

 「太好了……妹妹她能平安無事。」

 實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是你的妹妹啊。關於她的事你還記得什麼嗎?」

 「妹妹她……額,那個……」

 「我知道的,她是覺醒者對吧?」

 「哈?啊,是!雖然她的耳朵有些長,還有一頭銀髮……」

 「誒,但是是個好孩子對吧。」

 「哈?是!然後,她現在其實連話都沒辦法說了……」

 「連說話都……那還真是糟糕呢。」

 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大概是相當嚴重的變異吧。

 互相之間的理解與溝通毫無疑問也會變得十分困難吧。

 「我是悠香,這裡的醫生。關於她的事就由我來負責……」

 「——她就交給我吧。」

 明打斷了兩人間的談話並對實如此說道。

 「那,那個,你是……?」

 「我是西野明。是這裡的負責人之一。原本是做研究者的。現在正在記性這對於魔力與覺醒者的研究,為了能夠幫助人們而在每天努力著。」

 「是,是這樣嗎……」

 「你的妹妹似乎出現了變異變得相當不妙呢。我十分理解你呢,要說為何的話因為我的妹妹也是覺醒者啊。」

 「你的妹妹也……」

 「可以吧夏目桑的事交給我嗎?我一定會讓她能夠再次說出話來的。」

 「誒,但是……這種事不問問夏目她的話。」

 「嗯?她不是不能說話嗎。」

 「啊,那個。雖然沒法說話,但是通過手勢之類的手段總算還是能夠溝通彼此的意見的……」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還在一定程度上抱有著自我對吧……」

 明露出了一副有些複雜的表情思考了起來。

 「兄長大人,那個女孩現在還沒有醒來,他看起來好像也很混亂的樣子要不還是改日再問怎麼樣。」

 「……可能是有些心急了呢,今晚就請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用擔心,你們已經是我們『彌賽亞』的同伴了。」

 「非,非常感謝……」

 明用溫柔的聲音安慰了少年一番,然後便帶著茜走出了房間。

 緊接著他冷冷的嗤笑了一聲。

 「還真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呢。」

 「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他並沒有給出回答,只是「庫庫」的低聲嗤笑了一下,然後便向著校舍那邊離開了。

 「已經夠了。」

 昏暗的診療室中響起了希德的聲音。

 在那之後不久那位女醫生也退出了房間,室內只剩下了貝塔與希德兩人。

 「Shadow大人……」

 貝塔鄭凱眼睛之後,發現他正坐在窗框之上以一副隱藏著憂愁的表情抬頭仰望著月亮。那雙漆黑的眼瞳,恐怕是在預測著遙遠未來的事情並制定著計劃吧。

 「您已經能夠說這個世界的語言了對吧。」

 在先前與那個當地人的對話當中最讓貝塔感到吃驚的就是這一點。

 雖說只用了數小時就能夠理解文字這件事就已經很讓人吃驚了,但是竟然能夠實際的進行發音乃至於對話,誰能想象得到會有這種事啊。

 「我在裝作昏迷的期間聽取了他們的對話。通過細微的聲音,嘴巴的使用方式,然後將表情與意思聯繫在一起。只是很簡單的作業而已……」

 面對若無其事的這麼說著的Shadow,貝塔不由得用充滿了強烈尊敬的視線看向著他。

 雖說是有聽到對方的對話,但那也不過是片刻之間而已。而且根據當地人的反應來看,也能推測得出那是相當自然的發音。

 完全的理解了語言的含義,用最短的時間得出答案甚至連發音都掌握了,簡直如同神蹟一般。

 「我在這裡的名字是實,你的名字是夏目。我們在設定上是兄妹。」

 「兄妹是嗎。」

 「這樣的話會方便許多。夏目的話設定成了處於無法說話的狀態。」

 「實際上,我也確實不會說這裡的語言所以是很方便呢。不過為了能夠早點學會說這裡的話我會好好努力的。」

 「不,說不定不會說話要更好一點呢……雖然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總覺得應該這樣做。」

 「是這樣的嗎……那麼我就決定一直不開口說話了。」

 讓貝塔保持不會說話的演技,應該是為了讓對方疏忽大意從而得以收集情報的計劃吧。實在是一個足以將不會說話的不利反過來轉變為優勢的妙計啊。

 既然如此的話,還是有必要儘早的理解這個國家的語言。

 「來說一下關於今後的事情吧。我打算在這個據點展開情報的收集。」

 「情報是嗎……」

 他說過是為了得到這個世界的力量而來的。

 那麼,這個力量指的究竟是什麼呢?

 那便是這個世界的技術與知識。

 這個世界的文明與原本的世界相比得到了更加高度的發展。

 如果將這些帶回去的話,Shadow Garden定能得到飛躍性的進步。這正是對於Shadow Garden而言最有價值的力量,所以他才會前來追尋這份力量,貝塔是如此判斷的。

 「在此,我提議進行分頭行動。」

 「分頭行動?」

 「夏目由於耳朵與頭髮的顏色與他人不同而被誤認為是得了病。」

 「不愧是您。」

 這恐怕是他利用巧妙的話術讓對方誤解的吧。為了從不同的視點收集情報——

 想要得到情報的最短途徑便是從屬於已經存在的社區了。

 他通過在保持高度的柔軟性的同時依靠隨機應變來進行應對,在沒有被懷疑的情況下成功潛入了這個社區。

 之後只要儘可能的從這個社區偷出更多技術與知識,然後再回去就可以了。

 迴歸的方法的話只要去探尋莫德雷德的魔力應該就能明白了吧。與拉格納洛克融合了的他,必定是與原本的世界聯繫在一起的。

 只要將其找出的話,貝塔有信心將『黑薔薇』再現出來。

 「在這裡很有地位的人好像想要幫夏目看病的樣子呢。」

 「我明白了。就是這麼回事呢……」

 貝塔這是被委派了潛入社區中樞收集情報的工作。

 「就是這樣。千萬不要忘記裝作生病的樣子,不要做出太過活躍的行動哦。」

 「是。我會好好注意不讓裝病的事暴露的。」

 在表面上徹底貫徹有病的演技讓對方鬆懈,然後再在背地裡利用這個立場積極地盜取情報,他是如此告知的。

 「按照我的打算,明天就準備將夏目拜託給西野明。」

 「是。報告的話該以何種形式進行呢。」

 「由我直接前去。」

 也就是說,不設定具體日期。一切交由貝塔自己裁量。

 「——謹遵您的指示。」

 「嗯。」

 他以一副冷靜的樣子,將水瓶裡的水倒入了杯子之中。

 明明是第一次來到的場所,第一次來到的世界,卻完全看不出他有一絲的緊張與動搖。那副姿態,簡直就彷彿這個世界乃是他的第二故鄉一般熟悉。

 他會像這樣展開行動,都是因為擁有著絕對的自信。

 那是一種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無論發生了什麼狀況,都相信著自己能夠跨越的無可動搖的自信。

 為了不忘記這個瞬間,貝塔藏在被子之中將這些全部寫進了『Shadow大人戰記完全版』之中。

 從明天起就正式的開始收集情報。

 但是他只用了幾個小時就理解了這裡的語言,並將必要的情報加以彙總制定出了最適合的計劃。然後還成功的將貝塔送入了這個社區的中樞。

 恐怕只要幾天時間,這個社區對他來說就會像是全裸一般了吧。

 貝塔如此確信到。

 嶄新的早晨到來了,充滿著希望的早晨!

 我一大早就將貝塔託付給了西野明,然後充分的將那新鮮的空氣吸入胸腔之中。

 這樣一來她就沒有辦法自由活動了。

 日語的學習應該也能得以推延。短時間內我的謊言應該不會暴露吧。在這期間我只要找到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就可以了。

 「呼呼呼……完美的計劃。」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到貝塔學會日語位置能有多長的時間了呢,但是……她的頭腦很聰明呢。

 半年……應該差不多是這種程度左右吧?

 不過這裡還是要更保守的估計就當做是三個月吧。

 如果有三個月的話再怎麼說也肯定能夠抓住回到原本世界的線索吧。既然能夠來到這個世界,那就說明必定是有著什麼地方與原本的世界連接在一起的吧。

 總而言之,現在就先一邊收集著有關強大魔力、黑色洞穴這一類的情報,一邊好好享受一下這個日本吧。

 這裡就是前世的我所在的那個世界應該不會錯了。

 雖然已經半毀了不過這裡還有我的家在,竟然還有原同學的西野茜在。再會之後的她給人一種二十歲上下的印象。

 也就是說這裡是在我死後的幾年之後。這幾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應該毫無疑問的是發生了與魔力相關的事件。

 絕對會發生些什麼的,肯定會有什麼有趣的事件出現。

 然後從一時間現身的擁有著強大力量的漆黑的實力者就這麼降臨於了崩壞了的日本。

 就在我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實君,早上好。」

 「你,你是昨晚的……」

 「還沒有做自我介紹呢。我叫做西野茜,在這裡做著騎士的工作。」

 診療所的門被打開,在那裡出現的是身著令人懷念的制服的西野茜。

 她有著黑色的秀髮與赤紅的眼瞳。以前她的瞳孔是黑色的,不過現在似乎是因為和魔力有關的什麼原因而變成紅色的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她身著白色西式上衣與格子裙,外加黑色的緊身褲。那是令人懷念的母校,櫻坂高中的制服。昨天的她也是穿著這套制服的姿態。

 「那套制服是……」

 「這個?這是櫻坂高中的制服。在『彌賽亞』騎士都要穿這套制服。你看警察不是也有穿著制服嗎,這就是和那一樣的感覺。」

 她就這麼當場給我轉了一圈。

 「這樣啊。我的記憶還是有些混亂……」

 「說的也是呢,要是能一點點的迴響起來就好了呢。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儘管來問我吧。」

 「真是非常感謝。那麼恕我冒昧,請問我現在就可以提些問題嗎。」

 「當然可以。不過,在那之前……」

 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不先來吃點早飯嗎?」

 如此對我說道。

 大學的廳堂之中大量的人聚集了過來,在飯菜之前排起了長隊。

 我們也排到了那支隊伍的最末尾處。

 「吃了一驚對吧?」

 「誒?是……」

 雖然我並不知道是哪裡會讓人感到吃驚就是了。

 「『彌賽亞』就是能為如此多的人口供應伙食呢。因為校內擁有發電裝置,所以能夠運行最新型的機械設備來生產食品。」

 她有些自豪的如此說道。

 「這裡的治安也很安定,可以說是在這附近人口最多的據點了。」

 「真厲害呢。」

 「但是,正因如此也才會有問題存在啊。」

 「呼姆?」

 「騎士的數量不足啊。一名騎士不得不肩負起保護百名以上住民的責任。騎士的負擔太大使得死傷者的數量增加了……所以,她也。」

 「她……?」

 「是叫夏目小姐對嗎,儘早我在兄長的研究室見到她了。」

 「是的,我想果然還是應該拜託明先生來進行治療比較好吧……」

 「這樣嗎……非常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呢?」

 她稍微有些語塞的搖了搖頭。

 「沒什麼。關於她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忙的。」

 「那就拜託你了。」

 要好好的監視不要讓她跑到外面去哦。

 「兄長他……是個很厲害的研究者。發電機也好,機械設備也好,都是因為兄長才得以運作的。但是其他據點的人們也盯上了那些設備。」

 「是這樣嗎。」

 「所以他才會焦急的想要擴大戰力。」

 為了不讓人聽到,她小聲的如此說道。

 我們領取了伙食之後便向著草坪廣場移動了。

 「那個,可以提個問題嗎。」

 坐下來並開始用餐之後我們繼續談起了剛才的話題。

 「誒,當然可以。」

 那是用糙米與蔬菜製作的粥。調料應該是用的味增吧。雖然很健康但也十分樸素呢。

 但是,她卻對此感到相當自豪。恐怕在這個世界這已經算是相當優質的食物了吧。

 「我因為記憶混亂,也有很多事忘記了,因為想要整理一下所以想從最初開始瞭解一下大致的流程。」

 「從最初開始是指……」

 「那個,就是從日本變成這幅樣子的那天起。」

 「也就是說從三年前的那個事件開始就行了對吧。」

 原來如此,事件是發生在三年前呢。

 「是,只要說一下大概流程就行了。」

 「我知道了……三年之前,魔獸的突然現身使得這個世界為之一變這件事你應該還記得吧。現有的武器對它們來說只能祈禱一些延緩前進的作用,大約一年之前開始人類的數量就以驚人的速度減少了下來。那個數字據說是原來的十分之一,也有人說是百分之一,但是誰也不知道正確的數字到底是多少。不過,在這期間人類也一點點的學到了一些東西。」

 她吃完了雜燴粥並將碗放了下來。

 而我這邊則是還沒有吃完。

 「魔獸是夜行性的,白天會待在巢穴之中。明白了這一點之後人類就開始在白天行動,夜晚則是保持警戒。終於沒有必要一天到晚的害怕被它們襲擊了。在那之後我們就一點點,一點點的開始積蓄起了力量與知識。」

 魔獸果然指的就是那種弱小的魔物吧。

 確實魔物大多都是夜行性的呢。不過也並不是全都是夜行性的所以還是注意一下為好呢。

 「最初注意到魔力的存在的似乎是海外的研究者呢。雖然因為聯絡的手段基本都已經斷絕了導致沒法確定真偽,不過海外似乎是有被稱為『騎士』的存在與魔獸展開了對抗。那個傳聞流傳開之後,日本也開始了對魔力的研究。大家都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呢。」

 這個世界好像變得很有趣了呢。

 在我臨死之前所看到的那兩道魔力之光說不定就是魔獸出現的預兆。不,肯定是這樣。

 「然後,日本的第一位『騎士』也隨之誕生了。那正好是在一年之前。那位有著一頭與日本人相去甚遠的金色頭髮被稱為『初始的騎士』的少女本該成為人們的希望才對。但是,那份期待很快就被背叛了。她是覺醒者,因為那太過強大的魔力使得人格也隨之崩壞了。然後,她終於在虐殺了『阿爾卡迪亞』的居民之後消失了蹤跡。」(阿爾卡迪亞是傳說中的地名,有世外桃源的含義)

 她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顫抖。

 我則是將雜燴粥盡數嚥了下去。多謝款待。

 「阿爾卡迪亞乃是在日本被稱為最後的理想鄉的據點。大量的研究者聚集在那裡,大量的騎士從那裡誕生,眾多的人都將阿爾卡迪亞當做目標。阿爾卡迪亞是多虧了『初始的騎士』葬送了龐大數量的魔獸才得以建立而成的據點呦。但是,也正因如此,她親手毀滅了阿爾卡迪亞這件事也給人們帶來了巨大的衝擊。樂園已經崩壞了……」

 她像是在害怕這什麼似的,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沒事吧?」

 「沒……沒事呦。」

 那樣就好。

 雖然不是很清楚覺醒者的情況,不過將其想成是類似惡魔憑依的存在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失去了希望的人們開始變得只為自己考慮。據點與據點之間開始展開了爭鬥,爭奪騎士,爭奪物資,許多生命都因此而被奪走了。就像這樣,日本正在走向破滅……」

 嘛,其他國家應該也差不多吧。

 「兄長他似乎是阿爾卡迪亞的倖存者的樣子。」

 「……似乎?」

 「我不太記得當時的事情了。似乎是因為魔力的影響記憶有些混亂的樣子……」

 她的臉色有些陰沉的如此說道。

 「我們一族原本是以西野大學作為據點的,不過兄長他為了研究而前往了『阿爾卡迪亞』。所以他才能夠比任何人都更加的理解騎士與覺醒者,為了幫助人們而繼續著研究……我是這樣相信的。但是誰都無法理解兄長的研究。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是這樣嗎……」

 總而言之就先裝出一副感到奇怪的表情好了。

 「抱歉呢,明明就算和實君你說了這些也無濟於事的。」

 「沒有那回事呦。」

 「總覺得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面一樣呢。和實君你待在一起,就會有一種懷念的感覺,讓我回想起了以前的事……很奇怪對吧。」

 她露出了稍微有些寂寞的微笑。

 「那麼,怎麼樣呢。有回想起什麼來嗎?」

 「誒?是,好像是想起了什麼……」

 「能想起來的話就好了,能想起實你們所在的據點怎麼樣了嗎?是被魔獸襲擊了嗎,還是說是人類……」

 「唔……我的腦袋……!」

 「不,不要勉強了!」

 因為記憶混亂了,所以這些不好回答的事都當做想不起來了。

 「不要緊的,只要一點點的迴響起來就可以了。」

 她輕撫了一下做出思考著pose的我的背部。

 就讓我來領受這份溫柔吧。

 在那之後我們又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她就前去進行騎士的工作了,我也回到了診療室中。

 「你到哪裡去了!」

 回到診療室後發現悠香醫生正鼓起了臉頰在那等著我。於是我便說明了情況進行了謝罪。

 「真是的,茜小姐的話明明事先告訴我一聲就好了。害我白白擔心。獸潮馬上就要到了粗暴的人也變得多了起來所以很危險的啊。」

 悠香醫生一邊為我測量著血壓和提問一邊如此說道。

 「那個,獸潮是指?」

 「這個也忘記了嗎……你的身體好像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一旦魔力的影響消失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恢復記憶了吧。所為的獸潮呢,如果解釋成魔獸的暴走的話應該就很好理解了吧。」

 「暴走……?」

 「是呢。魔獸會成群結隊的製作巢穴這一點你應該知道的吧。它們就在那裡繁殖增加數量。一旦那個數量超過了某個線的話,魔獸就會展開暴走。這種行為被認為是要將數量增加過多的群落分離開來。」

 「它們暴走的話會怎麼樣呢?」

 「它們會前來確保食物,併為了建造新的巢穴而做準備。所謂的食物就是我們了。在獸潮中的魔獸將會暴走,直到生命終結為止都不會放棄,所以非常危險呦。」

 「……馬上就要發生獸潮的巢穴就在附近嗎。」

 「誒,就是這樣呢。」

 悠香醫生露出十分嚴肅的表情,打開了一張地圖。地圖之上寫有著好幾個記號與日期。

 「這裡是你們被發現的醫院對吧。雖然是一座比較新的魔獸巢穴,不過有在規模變大之前將其討伐掉真是太好了呢。」

 一邊這麼說著,她一邊在醫院的標記上花了一道斜線,並寫上了昨天的日期以及已經討伐的文字。

 「其他還有很多呢。」

 「是啊。西野大學周邊的巢穴共有二十九個。在那之中,已經討伐完畢的只有十四個。」

 「還剩下十五個呢……」

 「如你所見,附近的巢穴大多都被討伐掉了。這些巢穴大多都能在巨大化之前被發現。」

 「那如果讓它巨大化了會怎麼樣呢?」

 悠香醫生搖了搖頭。

 「巨大化了的巢穴只靠『彌賽亞』的戰力是無法將其討伐的。只能與其他據點聯合起來將其討伐,這是很難的。大規模的巢穴大多都離據點較遠。也就是說,在討伐過程中據點的防守將會變弱。如果在那時被魔獸以及敵對據點襲擊了的話……」

 「原來如此。話雖如此,不過即使拿出了半吊子的戰力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點了點頭。

 「只要距離據點有一定距離以上,大規模的巢穴就會接連不斷的產生。你看看這個日期,在這一年之內,大規模的巢穴至少出現了七個對吧。」

 「若是就這樣任其擴大規模就麻煩了呢。」

 「雖然騎士們在巡邏的時候會趁其還在小規模的時候就將其剿滅,但是僅靠現在的戰力的話巡邏也是有限度的。話雖如此,其他的據點也並沒有什麼餘裕……」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是,真正的問題並不是遠處的據點。遠處的據點啊,就算是發生了獸潮那些暴走的傢伙也並不一定會來『彌賽亞』這邊。」

 「也有可能會去到別的據點對吧。又或者說,去到更遠的地方。」

 「沒錯,所以現在成為了嚴重問題的據點是這裡。」

 一邊這麼說著,悠香醫生一邊將地圖上的一點指給了我。那裡是個對我來說印象非常深刻的地方。

 「櫻坂高中……」

 「在距離西野大學一公里距離的這個地方,有著這附近最大的巢穴。每三個月一次,在這個櫻坂高中會發生獸潮。然後那些暴走了的魔獸必定會來襲擊『彌賽亞』。」

 「也就是說『彌賽亞』雖然作為據點的環境相當充實,但是周邊環境卻不太好呢。」

 「這就是『彌賽亞』所面臨的最大的問題了呢。已經好幾次叫了附近的據點想要將其討伐。但是,都沒能做到。」

 「畢竟他們也知道就算櫻坂高中發生了獸潮也只會來襲擊西野大學呢。所以根本沒有幫忙的必要。」

 「雖然也有提出各種各樣的交換條件但是似乎還是無濟於事呢。所以說對於『彌賽亞』來說戰力是相當必要的。獸潮發生的時候一定會有騎士喪命。多的時候甚至會有幾十人……而且這次說不定還有上位種存在。」

 「……上位種?」

 「那是比起通常的魔獸還要更加強力的種族呦。最近,在這周邊發現了上位種的痕跡。那恐怕是同一個個體所為,茜小姐給它取了布魯托爾這個名字。」

 「布魯托爾是嗎……」

 是稍微強上一些的魔物嗎?

 「若是布魯托爾也參加了獸潮的話大量的騎士都會喪命的。然後總有一天『彌賽亞』將會因為沒有騎士而全滅的,大家都對此感到十分恐懼。所以每次當獸潮發生的時候都——」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怒吼聲以及粗暴的動靜。

 那並不是一人或是兩人所引發的騷動。而是至少十人以上。

 「那是在吵架呢,有時候也會死人。在騎士到來之前絕對不要到外面去。只要獸潮沒有來臨的話『彌賽亞』內部還是相當充實的。甚至到了足以成為第二個阿爾卡迪亞的程度……所以平時的話這裡的治安很好。就算多少有些紛爭,大家也能有效的將其制止。」

 外面的騷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是越鬧越大了。

 難道會就這樣演變成上百人的大混戰嗎!?

 雖然我就這麼些躍躍欲試的想要亂入其中,但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茜醬的聲音。(嗯?你叫她什麼?)

 「茜小姐好像來了呢,已經沒問題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

 「那麼,在這之後就是我的工作了,我去幫受傷的人處理一下。」

 「小心一點。」

 她打起精神走出了診療所。

 我也打起精神鋪開了那張地圖。

 「選哪個好呢,挑,兵,挑,將……」

 天色已晚,天空之上染上了一片茜色。

 茜抬頭看向了那邊,重重的嘆了口氣,今天的工作到此就結束了。

 今天她的工作是白班,白班的工作大致分為兩部分。據點歪的巡邏,以及局店內的巡邏。

 據點之外的巡邏,平日裡的工作是趕在早期發現魔獸的巢穴。但是,也有其他調查的工作要做。今天的任務似乎就是按照明的指示前去調查上位種留下的痕跡。不過因為系今天並沒有參加所以也不太清楚詳細的情況。

 茜今天的工作是據點內的巡邏。簡單來說就是像警察一樣前去解決民眾之間的糾紛,這種工作在平時的話可以說是相當輕鬆的類別。

 但是現在是在獸潮之前。上午發生了大規模的暴動,下午又持續的出現了各種糾紛。

 再加上從明天開始還要進行最為危險的夜班工作。

 「好累……」

 茜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辛苦了。」

 聽到背後有人搭話之後回過了頭去,結果發現在那裡的是一位身穿白衣的美女。

 「悠香醫生……」

 「今天也很辛苦呢。」

 「悠香醫生也是,受傷的人這麼多肯定很不容易吧。」

 「沒有出現死人可以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都是多虧了茜小姐你這麼早趕來。」

 兩人臉上都浮現出了疲憊的笑容。

 「然後呢,關於他的事……」

 「他?」

 「我是指實君啦。今天一天觀察了一下他的樣子,身體方面已經沒有問題了。之後應該只需要等候記憶恢復了吧。」

 「太好了。」

 「然後呢。今晚雖然是打算讓他先待在診療所的,不過從明天起可能就有些難了。由於今天的暴動診療所裡來了一堆人,已經沒有可以安置他的場所了……」

 「啊,說的也是呢。我明白了,關於他的房間一事我會去拜託一下生活科那邊的。」

 「關於這點的話……」

 悠香有些為難的皺起了眉。

 「怎麼了嗎?」

 「實君他的記憶依然有些混亂,好像還有很多事情記不起來的樣子。不把『彌賽亞』的規矩教給他可不行,一旦習慣了的話也得讓他去工作。所以說,如果沒有什麼人能來照顧他一下的話我想應該會很辛苦的吧。其實這應該是我的工作才對,但是因為今天的事診療所這邊也變得相當麻煩了……」

 「是嗎,確實是這樣呢……」

 仔細考慮一下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就算『彌賽亞』的治安很好,一個喪失了記憶的少年想要在這裡生存下去也是十分困難的。更何況現在還是在獸潮之前那就更是如此了。

 腦海中浮現出他的面容的那一刻,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來照顧實君好了。」

 「誒,茜小姐你嗎?」

 「正好還有多餘的房間……」

 「難道是打算一起住嗎?實君他可是男孩子啊。」

 「他還只是十五歲而已啊。只是個孩子而已。」

 「茜小姐你也不過才二十歲吧。」

 「我已經成年了呢。而且我可是騎士,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也沒問題的。」

 「你是認真的呢……是茜小姐你的話應該是沒問題呢。」

 悠香像是放棄了一般如此說道。

 茜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想要照顧他。一般來說這時候應該去拜託同僚的男性騎士才對。

 但是不知為何,自己就是想把他安置在身邊。

 「那麼實君他就交給你了。今晚先讓他待在我這明天早上再來接他吧。」

 「看來得趁著今天把房間打掃一下了呢。」

 兩人就這麼笑著分別了。

 周圍已經完全黯淡了下來,茜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時。

 「呦,還真是說了相當有趣的話題呢。」

 一個大塊頭的男子從建築物的陰影之中現身了。

 「冴島副團長……你辛苦了。」

 茜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喂喂,別再用這麼見外的問候方式了。我們科室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級出身的同伴啊對吧,茜醬。」

 冴島悠代眯起了那雙銳利的眼睛笑了起來。

 他是一個體格壯碩的男子。容貌雖然很像大猩猩不過好像並不算糟。雖然茜一點也沒有這麼覺得,不過他似乎有被評為是大猩猩界屈指可數的帥哥的樣子。

 他在告終的時候乃是隸屬於柔道部參加過全國大賽的猛者。雖然他是和茜一樣出身於櫻坂高中的同班同學,但是茜從很早以前開始就不怎麼喜歡他。

 不對。是最討厭他了。

 他那如同舔舐著一般看向茜的視線,比任何東西都更令茜感到厭惡。

 「畢竟是上司與部下呢。」

 「喂喂,不帶這樣的吧茜醬。」

 他十分親暱的將手搭在了茜的肩上。

 茜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雖然是個這樣的男人,但他仍舊是『彌賽亞』的騎士團副團長,對於茜來說是自己的上司。他作為騎士的實力也很強,是一位除去茜之外也能夠在『彌賽亞』排進前三名的實力者。

 「聽說你昨晚見到了一個男人?騎士團裡流傳著這樣的傳聞呢。」

 「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還請讓我就此告辭。」

 「喂,給我等一下。我要說的是工作上的事。把那個銀髮的女人撿回來是挺好的呢。是覺醒者的話戰力就能得到增強了。但是,那個男人是不需要的。你也知道我們的騎士現在已經沒有餘裕了吧。不要給我做些會增加負擔的事啊。」

 「……確實據點裡騎士的數量是不太夠的,不過就算事到如今增加了一個人,承擔的負擔也是不會有什麼變化的。」

 「剛才你也說過了吧,我們之間乃是上司與部下的關係。那就不要給我和上司頂嘴啊。」

 冴島緊緊的抓住了茜的肩膀。

 「……我知道了。」

 「我認為是茜醬你的那種態度有問題啊。確實即便增加了一個人,據點的負擔也不會有什麼變化。但是啊,若是有人學著茜醬你也將其他的什麼人撿回來的話可就麻煩了。指示一個人而已所以沒什麼問題這種想法還真是沒有責任感啊,『救世主』大人。」

 冴島像是窺視著茜的臉旁一般如此說道。露出著一副不爽的表情。

 「『救世主』大人昨天也無視了命令讓部隊裡的騎士受傷了。真是完全沒有責任感呢。就因為這樣你才不管過了多久都沒法成為副團長呢。」

 「我也沒打算要當。」

 「不要給我頂嘴。」

 冴島像是要將茜的肩膀抱住一般將其拉了過來。

 「請停下來……」

 「這是對部下的指導啊,茜醬。有問題的團員撿回了男人。然後似乎還打算從明天起將那個男人帶到房間裡去。真是敗壞風紀啊。是怎麼樣的男人啊,讓我見見吧。」

 「請你,住手。」

 「是麼,你討厭啊……那麼就把他扔到魔獸的巢穴去好了。畢竟可能是我危險人物呢,身為副團長必須得儘快處理掉才行呢!但是,根據茜醬你的態度讓我放過他也不是不行。你明白的吧?」

 冴島將臉向著茜靠近了過去打算將她抱在懷中。

 「——住手。」

 接下來的瞬間,冴島像是被彈開一般離開了她的身體。

 茜的身體被濃密的魔力包裹了起來那個量輕易的就達到了冴島的數倍之上。而且這還並沒有使用全力。

 冴島的臉頰之上流下了幾滴冷汗。

 「你這傢伙……不,不明白自己的立場嗎!」

 他像是在為自己的膽怯感到羞恥一般,臉漲得通紅的怒吼道。

 「我是打算要弄明白的。」

 「不你才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啊!我可是知道的啊,全都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

 「——殺人犯。」

 茜的表情凍結了。

 「我可是全都知道啊,殺人犯的茜醬。」

 茜的臉上血色盡失。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般瞪大了眼睛。

 「給我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吧。我的興致也都沒了,指導就等到下次好了。」

 「不,不對……我……」

 「什麼都沒搞錯啊——殺人犯。」

 冴島轉身離去了,只留下了身後那位呆然佇立在那裡的少女。

 此處是在一片潔白的走廊之中。

 這是一條地板也好牆壁也好天花板也好,全都統一是一片白色的無機質的走廊。黑髮赤瞳的西野茜,正面帶著無機質的表情行走在這條走廊之中。

 她就像是將情感忘在了什麼地方一般,淡淡的按照著一定的節奏前行著。

 隨後,她在一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扇白色的門扉。輸入密碼解除了門鎖之後她走進了房間之中。

 「好像醒過來了呢。」

 茜微笑著如此說道。之前的那種無機質的表情已然不知所蹤。

 「茜小姐,辛苦了。她的話中午的時候就醒了呦。」

 白衣的女性研究者回答道。她是明的部下。

 室內擺放著一張白色的床。在那裡,那位銀髮的美麗少女挺起了身來。這位擁有著貓一樣的青色眼瞳與淚痣的,正是身為覺醒者的夏目。

 「初次見面,我是西野茜呦。」

 茜自我介紹了之後,夏目可愛的歪了歪腦袋。

 「她果然,還是聽不懂語言呢。」

 研究者說道。

 「文字也完全無法理解嗎?」

 「誒,似乎是這樣的呢……我剛給她讀了繪本。因為她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繼續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總有一天將會能夠說話吧。」

 她打開了讀了一半的繪本。

 那是一本比較小眾的繪本。

 大學的圖書館本應該是有很多有名的作品的,不過恐怕是都被借出去了吧。在這個據點之中每年也都會有孩子出生。

 人口的問題雖然十分嚴重,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說因此就不去生孩子,這一點也是現實。畢竟若是不留下種子的話人類總有一天將會滅亡。

 「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啊……」

 「是啊。」

 夏目有著一副不論是誰都能看出乃是覺醒者的容貌。現在的她變得連話都沒法說了應該是經歷了相當程度的痛苦吧。

 儘管如此,夏目還是用一種純潔無垢的眼神看向著茜。像是對他人完全沒有警戒心一般。她肯定,是一個溫柔的孩子吧。

 「你在看什麼啊。」

 那對青色的眼瞳,看向了房間裡的桌子之上。在那裡放著的是一塊薄型液晶錶。

 「你很在意這塊表嗎?」

 茜將表拿來遞了過去之後,夏目那雙大大的眼睛變閃耀起了光輝表現出了十分開心的樣子。明明只是塊液晶錶而已,但是她那副像是看到了什麼稀有東西一般觸碰著它的姿態完全看不出是演技。

 她的人格非常幼稚。還是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天真汙垢的孩子。

 「呼呼呼,好像很開心呢。」

 夏目她真的是在非常開心的觸摸著液晶錶。一次又一次的,觸碰著它的素材,近距離觀察著。那簡直就像是第一次拿到玩具之後天真無邪的玩起來的孩童一般。

 「她不管是對什麼東西都抱有著十足的興趣。床的框架也不知多少次的觸摸確認過了,看到螺絲和螺母也會瞪大眼睛。」

 「好奇心真是旺盛呢。」

 「是啊。把自動鉛筆給了她之後,30分鐘都沒有還給我。」

 「真可愛啊。」

 「誒,確實如此呢。」

 就在這時,一旁響起了嗶嗶嗶的聲音。

 「哇。」

 嚇了一跳的夏目似乎是令液晶錶掉到了地上。

 「鬧鐘好像啟動了呢。嚇了一跳嗎?沒事的啦。」

 茜一邊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一邊如此說道。

 女性研究者撿起了液晶錶將其放回了桌上,夏目則是看上去十分遺憾的注視著這邊。

 「啊,時間不對了呢。」

 茜指出了這一點。

 「是在觸摸的過程中令時間出差錯了吧。」

 一邊這麼說著,研究者打算將液晶錶的時間調準。

 但是不知為何她卻歪了歪頭將手伸入了口袋之中。

 「哎呀,放哪裡了啊……」

 「怎麼了嗎?」

 「我平時都有戴著數碼手錶的。所以想要用它來調整一下時間,但是在口袋裡也沒找到……」

 「會不會是今天忘帶了啊……?」

 「我可是一直都有戴著,我覺得應該不會有那種事才對。真奇怪啊……」

 「那樣的話可能是掉了吧。」

 「也對,手錶帶也很老舊了可能確實是掉了呢。」

 女性研究者像是放棄了一般嘆了口氣,然後與夏目視線相交在一處。

 她那雙青色的眼瞳一直注視著這邊。簡直像是在觀察兩人一般。

 不過那應該只是幻覺而已。

 夏目立刻便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歪了歪腦袋。就像是在說我什麼也不知道似的。

 「好可愛啊。」

 「簡直就像是公主大人一樣呢。」

 兩人一時間忘記了表的事,撫摸起了夏目的頭來。夏目則是繼續衝兩人微笑著。

 但是她的視線卻是一直在盯著兩人的嘴。

 然後像是在模仿一般,動著自己的嘴唇與喉嚨。不過並沒有發出聲音來。為了不被對方發現,她就只是反覆的進行著這些微笑的動作而已。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打開了。

 「喂,知道我的照相機去哪了嗎?」

 進來的人是西野明。

 「照相機是嗎。是你一直以來用來記錄的那台嗎?」

 「啊,就是一直以來用的那台相機。今天早上應該還在的……」

 他平日裡總是攜帶著一台小型數碼相機用於記錄。

 「這個房間裡沒有呢。是不是掉在哪裡了啊。」

 「該死,到底哪裡去了啊。」

 他焦躁的環視了一圈室內,與一直盯視著這邊的那雙青色眼瞳投來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難道說是你嗎——?確實,我記得在今天早上來這個房間之前應該還在的。」

 「等,等一下啊兄長大人。不可能是她偷得吧。」

 夏目可愛的歪了歪頭,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天真孩童一般露出著微笑。

 「……那倒也是呢。」

 明也像是被說服了一般。他嘆了口氣轉換了一下心情。

 隨後他打開了房間裡那台筆記本電腦輸入密碼開始了工作。

 「兄長大人,夏目小姐她的變異能治得好嗎。」

 「誰知道呢。」

 明一邊冷淡的給出了回答一邊繼續著工作。

 就在那個瞬間,夏目的眼神以驚人的速度移動了起來。緊跟著電腦的顯示器,以及明手指的動作。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現在可不是去管那種事的時候吧。獸潮馬上就要到來了。在今天的探索中也發現了布魯托爾所留下的新的痕跡。若是同時被它們襲擊的話『彌賽亞』就完了。」

 「你有什麼打算。」

 「雖然只要至少能在獸潮到來之前將布魯托爾討伐掉就好了但是希望實在是太過渺茫了。所以就只能對戰力進行強化了吧。」

 「是要委託其他據點進行協助嗎。」

 「哈,如果那樣做的話肯定會被要求發電機作為代價的。根本沒法談。」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呢。難道說要使用在上週的事件中撿到的怪物的頭部嗎?」

 「就是那個難道。在那之中隱藏著與現存的魔獸完全不同次元的力量。如果能夠加以利用的話……」

 「……你是認真的嗎。」

 「不只是這樣。這個女人體內也隱藏著很棒的可能性。通過調查她的血液我發現了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庫庫庫……」

 他只是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在那之後再怎麼追問他也沒有再給出任何回答。

 過了一會兒,結束了工作的他便退了出去。在那之後茜與女性研究員也跟著離開了。

 「明天再見。」

 她們一邊這麼說著一邊退出了房間,夏目則是以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目送著她們離開。

 但是那雙青色的眼瞳已將一切都盡收於眼底。門扉的結構,鎖的構造,以及按動密碼的手指的動作。

 然後當屋內只剩下她一人的時候燈便熄滅了。

 黑暗之中那雙青色的眼瞳移動了。在她視線前方的正是那台筆記本電腦。

 然後在那整整一晚,那裡都充斥著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咔噠的聲音。

 我從悠香醫生的診療所中被趕了出來。

 畢竟由於昨天的暴動的緣故床位不夠了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呢。

 不過實際上,這對我來說卻並不算什麼壞事。

 因為診療所里人太多的緣故我脫身的機會也隨之減少了。昨晚也是本來還因為想到要去把哪裡的巢穴剿滅掉而興奮不已的,結果最後就只抽出了一點點的時間溜出來,只將位於小學之中的巢穴吹飛之後就匆忙回來了。

 我還以為在魔物聚集的地方會有那個黑洞的線索呢。

 是去尋找一下新的情報呢,還是再多去摧毀一些魔物的巢穴呢。還有去尋找一下那個蝙蝠大樹的腦袋應該也可以呢。

 我雖然考慮了很多事但是……

 「請多指教了哦,實君。」

 「請多指教……」

 沒想到西野茜竟然會變成我的監護人。

 在這一段時間之內我似乎是要到她的房間一起同居的樣子。

 他雖然是我的原同班同學,不過對方當然是並沒有注意到是我,由於形形色色的有些尷尬的事件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是互相知曉的關係。

 她作為主人公角色是相當優秀的。不對,應該說是女主人公角色吧。

 雖然兩者都可以就是了,不過遺憾的是當時的我作為『影之實力者』是厲害非常不足。拜此所賜我我不知多少次的重演了被逼入絕境之後想盡辦法將局勢逆轉的這種作為『影之實力者』完全不該有的慘勝。

 那是我人生的汙點,真想要重新來過。

 但是正因如此,若是將眼下的這個狀況考慮成是讓我重新來過的機會的話倒也不是壞事呢。現在的我可是擁有著當時完全無法比擬的『影之實力者』的力量。

 這不正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而且她因為騎士的工作不在這裡的情況也很多所以溜走的機會也增加了不是嗎?

 上天也是站在我這邊的。

 「果然,很像呢……」

 「……嗯?」

 就在我思考著理想中的『影之實力者』行動的時候,在一旁走著的她卻在觀察我的面容。

 「我的臉很什麼人很像嗎?」

 因為容貌已經改變了所以這種可能性應該很低才對。

 「嗯,很想。像這樣在思考著什麼時的表情,總覺得很想呢。你在想什麼啊?」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這麼說了之後,她不由得噗嗤的笑出了聲來。

 「看吧,這一點也很像呢。絕對只是不想說出口來而已吧。是想要自己獨佔那些想法。」

 「沒有那回事。」

 即使我加以了否定她也不相信。

 「沒什麼啦,我知道的。他也是這樣的人……重要的事都不會說出來的那種人。然後,就那樣去往了遠方。」

 是搬家了嗎?

 「雖然他是個什麼也不說出來的人,不過我總覺得對他多少也有些瞭解。畢竟,我一直都在注視著他啊。」

 跟蹤狂嗎?

 「實君,你可以再普通一點的進行對話呦。」

 「普通點嗎?」

 「不要再用敬語了。你並沒有尊敬對方的意思對吧?」

 為什麼暴露了。

 不過稍微有些不同呢。我並不是沒有要最近對方 意思,只是並不認為只是改變了語尾這種程度就能算是尊敬對方而已。但是由於這在世間乃是屬於正確的風潮,所以我只是作為模範的龍套打算遵從那股風潮而已。

 我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對尊敬的對象表示尊敬。

 「我又在以自己的方式表示尊敬哦。」

 因此,我打算姑且先表述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又開心的笑了起來。

 在那之後,我們兩人就這麼一邊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邊向居住區走去。

 稍微,有些回想起了過去的事。

 「到了呦,這裡就是我的家。」

 如此說著的她停在了一扇門扉之前。那是大學校舍中的一間屋子。

 「只有學生宿舍的話是不夠住的。雖然經過了擴建,建造了簡易住房,但是因為就算這樣也還是不夠用所以就將大學的教室也一併改裝使用了。因為我是騎士,所以能夠使用稍微大一些的房間。」

 打開門一看,發現那裡是一間小教室。雖然教學中所使用的桌椅都已經被撤走了,但是那面大大的白板就這麼保持著原樣留在了牆壁之上。

 室內被木製的隔板分離了開來,現在我們所在的是在那之中最寬敞的用作客廳與餐廳的房間。然後在那旁邊就是我的房間。

 「這裡就是實君你的房間了。」

 在這間只有六疊大小的房間之中只擺放著床和一張小桌子。其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在這旁邊就是我的房間,不要偷窺呦?」

 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她為我帶起了路來。因為只是用隔板分割了開來所以並沒有門。

 那裡與我的房間基本上是完全相同的。只有房間角落放著一個灰色儲物櫃這一點略有不同。

 「實君你,只有那一件衣服對吧。」

 「是啊。」

 我的衣服就只有從田中家得來的風衣之類的而已。雖然只要稍微籌措一下的話不管多少都能弄得到就是了。

 「既然如此的話你就穿這個好了。」

 說完之後,她從櫥櫃之中拿出了一身衣服。

 那是對我來說也相當懷念的東西……是櫻坂高中的男子制服。

 「但是啊,這個應該是騎士的制服對吧。」

 「雖然當然是不能在外面穿但是在房間裡的話就沒關係了。有了能換的衣服的話就能把之前的洗了不是嗎?」

 「那麼我就感激的收下了。」

 於是我便收下了制服。

 「那麼就趕緊來試穿一下吧!」

 「誒,為什麼現在就要。」

 「快點快點,我這邊也攢了好多衣服了。」

 原來如此,因為今天天氣很好所以應該會很好晾乾對吧。

 我被她從背後推著,來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了那套令人懷念的制服。

 「呼姆……」

 不可思議的是它就像長年以來陪伴著我的夥伴一般十分貼合我的身體。要論串起來的感覺的話明明應該是史萊姆緊身衣更好才對。

 「嗯?」

 突然之間,我在袖口之上發現了一處斑點。簡直就像是血痕一般的那個,與我過去在切換成制服的時候所沾染上去的汙點非常相像。

 嘛大概是心理作用吧。畢竟事到如今那塊汙點的形狀我也不可能會準確記得。

 「尺寸怎麼樣,換好衣服了嗎?」

 「嗯。」

 「讓我看看讓我看——」

 從隔板那裡探出頭來的她,突然之間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了。

 簡直就像是看到了亡靈一般。

 我不由的回頭看向了背後。那裡並沒有亡靈在。

 「——抱,抱歉,總覺得有些抱歉呢。」

 就算我像這樣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她卻還是擦了擦眼淚,不知為何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笑容。

 「抱歉呢,我想起了各種各樣的事來……」

 「沒什麼。我也會在想起什麼事的時候想笑就笑出來。」

 理想的『影之實力者』行動成功的那個瞬間,無論多少次的回想起來我都會不由得變得笑嘻嘻的。

 「我去洗衣服了,馬上就回來。」

 一邊這麼說著,她一邊將我的衣服收走了。

 「然後就只剩我一個人在這嗎。」

 雖然幫我洗衣服確實是幫大忙了,不過還是希望你能實現說明一下啊。

 總而言之現在也沒什麼要做的事,所以我就先坐在了客廳的小沙發上。這應該是供來訪大學的客人使用的東西吧。

 桌子之上擺放著茶杯、筆、記事本還有……

 「這是……藥嗎?」

 共有兩個種類的藥。其中一種是白色的市場上販賣的白色藥片。另一種則是個頭很大的青色膠囊,是我從未見過的藥品。

 「興奮劑的話可不行啊。絕對不能。」

 即使是需要服用興奮劑應該也有很多更好的藥物才對。既然是那個認真的她的話應該不是這種東西吧。

 既然如此的話那這又是什麼呢。

 稍微考慮了一下之後,得出了算了怎樣都好這種結論的我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呼~~」

 就在這時。

 感覺到有什麼人的氣息更靠近過來的我連忙擺正了姿勢。

 過了一會,門把手咔噠的響了一聲。然後緊接著就這麼咔噠咔噠的 持續響了起來。

 畢竟門是鎖上了的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雖然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但是因為太麻煩了所以最後決定還是就這樣看著就好。

 咔噠咔噠咔噠,那道聲音漸漸變大起來,然後終於啪嗒一聲被破壞掉了。

 「打擾了。」

 一隻大猩猩侵入了進來。

 日本真的是產生了大騷動了呢,就在我深切的感受到這一點之後,才發現那並不是真的大猩猩而是一個很像大猩猩的人這一點。

 總覺得好像有點眼熟是心理作用吧。

 「你就是被茜撿回來的小鬼嗎。」

 「為,為什麼你會突然……!」

 總而言之我姑且先像一個龍套一樣顫抖了起來。

 「不要那麼害怕啊。我是冴島悠代。是作為騎士團副團長的正義夥伴。」

 「冴島悠代……」

 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突然一下想了起來。

 是以前曾經是同班的大猩猩。

 因為看上去很有可能會成為名配角所以我就記住了他。

 有成長為一隻優秀的大猩猩真是太好了……!

 「是,是來找茜小姐的嗎……?」

 「不,我有事要找的人是你。你現在可是有著嫌疑在身啊。」

 冴島啪嗒一聲坐在了我的對面。

 「我有嫌疑……?」

 「據點內有老鼠混進來了。啊,說是間諜應該更容易理解吧。在『彌賽亞』內部有敵對據點的間諜在進行著活動。」

 「我,我並不是間諜……」

 「但是啊,就算你這麼說了也不能貿然相信這才是騎士團的工作啊。」

 「不,不是的,我……」

 「吵死了,給我閉嘴!」

 突然之間,冴島發出了粗暴的聲音威嚇了起來。然後他便抓住了我的胸口。

 「我就是將你扔進魔獸的巢穴也不是可以的哦。」

 他帶著那副猩猩的面容如此說道。

 被說了這麼過分的話,身為平凡龍套的我能做的就只有渾身顫抖了。

 「噫。」

 然後,就在這時。

 「你在做什麼!」

 憤怒的直髮抖的茜醬回來了。

 「你說在做什麼,那當然是要進行審問了啊。」

 冴島緊緊抓住我的胸口如此說道。

 「你說審問?你有什麼權力……」

 「當然,這可是作為副團長的權力啊。你也知道有老鼠混進來了吧。最近進入據點的可疑人物就只有這傢伙了啊。」

 「他來到這裡才只是第二天。有老鼠這件事可是在這之前就被確認了啊。」

 「到底是怎樣呢。不管如何,都得仔細的審問一番呢。」

 冴島與茜醬用銳利的視線互相瞪視著對方。然後——

 「……你有什麼目的。」

 「目的什麼的,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冴島從我這邊放開手並回過了頭來。

 「對了對了,今晚團長他好像要召開臨時集會。那就今晚再見吧,茜醬。」

 然後,她就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後離開了。

 「你一定很害怕吧。不用在意也行哦。」

 她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微笑著,然後將有關在『彌賽亞』的生活之類的事情都告訴了我。

 她今天似乎是夜班的樣子,這麼一來我也能夠有充足的機會溜出去了。

六章 好像有什麼可疑的氣息……但是『影之實力者』能夠看穿一切!